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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宛望着一旁蓬头垢面的流浪女，轻声开口：“他已经昏睡两天了。”
流浪女：“看来根本不是适合修炼的体质，你们两个，都不行。”
冯宛眉梢微挑：“你也好不到哪去，本就不属于人间，偏要踏足进来。”
“谁稀罕来？不过是身不由己，命运推着走罢了。”流浪女嗤笑一声。
这一片地界，除了她和主任二人，还藏着不少执掌阴阳两界的游神，暗中维持着秩序。
早先便有一位被称作“大哥”的游神，管辖着附近极大一片区域，实力不俗。
可后来，他为了追一名女子出了事，至今下落不明。
主任便一直暗中追查，想要找到那名女子的踪迹。
种种迹象表明，那女子似乎与阿鬼有所牵扯。
而眼前这流浪女之所以落得这般落魄模样，也是被阿鬼连累，一身修为受损，才不得不混迹市井，形如乞丐。
神人终究不该与鬼道沾染，一旦沾上，便是无尽灾祸与不幸。
“那位主任……现在怎么样了？”
流浪女拢了拢身上破旧不堪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唏嘘的笑：
“他啊，捞着了更高层级的长生力量，道行早就在我们之上。放在旁人眼里，他本该是要顺势突破、更进一步的。”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得发白的布料，语气淡了下去：
“可他自己反倒不想干了。最近一门心思在物色、培养新人。”
……
盛明栩看着白冰竹，她虽然很美，但眼睛总带着沉郁和麻木。
白冰竹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就是被那群人盯上了，看中了我老公这块肥肉。”
她不想多解释，也懒得细说。
那些人硬生生把她和冯东拆开，隔绝了所有联系，临走前还塞给她一笔钱。
说是给她的，其实根本不是。
不过是让她暂时保管，做个幌子罢了。
只可惜，后来钱没了。
“我这种人，心里装不下阳光，注定没什么出息，你别在我身上耗着。”
盛明栩：“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换种活法，重新开始就好了。”
“重新开始……”
白冰竹：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的人生，好像就只会不断地重复。”
盛明栩：“不断重复嫁给有钱人，那也不错。”
周末的商圈人流熙攘。
盛明栩安静地跟在白冰竹身侧，看着她指尖划过一件件当季新款，眉眼间却始终凝着几分散不去的烦闷。
白冰竹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真丝连衣裙，在身前比了比，转头看向导购：“这件包起来，还有刚才那几个色号的口红，一并结账。”
话音落，她随手将包递给身侧的盛明栩，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委屈的意味：“也就跟你出来，我才敢这么放开买。冯东那个人你也知道，抠得很，平时我多买两件衣服都要被他念叨半天，更别说这些化妆品和包了。”
盛明栩接过她的包，轻声应道：“喜欢就买，不必委屈自己。”
白冰竹闻言，脸上总算漾开一点笑意。
平日里在冯东面前，她总是收敛着性子，小心翼翼，可在盛明栩跟前，她却莫名多了几分底气，连花钱都变得肆无忌惮。
两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出店铺，白冰竹挽着盛明栩的胳膊，慢悠悠地在廊下散步。
“逛得也差不多了，就是心里还是堵得慌，想找个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她微微侧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商议，“我那群富太太圈子里的姐妹要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盛明栩看着她眼底难得的轻松，轻轻点头：“你安排就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