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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没说话，目光锁在大儿媳抱着的孩子身上，肉脸肉手，跟锅里煮了几开的元宵差不多。
比明礼小时候还敦实。
双胞胎安置在沈老爷子的对面屋子，郭贞把外孙抱过去，双胞胎正好醒着，各抱一个奶瓶喝奶。
“张姐，麻烦你照看腓腓一个小时，明沁等会儿会过来接他。”
“没问题，你忙你的。”张姐一口答应。
腓腓不认识人，一脸警惕地看着张姐，张姐放下折好的被子，拿起柜子上的小飞机逗他，“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把玩具塞到腓腓手里，就势抱起对郭贞打眼色：快走，交给我。
张姐抱着腓腓转身，“呜——”
“飞起来喽。”
她这一抱着腓腓，郭贞脱了身，只是才走到门口，身后响起双胞胎的争闹声。
“啊啊~”
“咿咿呀呀~”
客厅角落并放了两张樱桃木婴儿床，橘子喝空自己奶瓶，伸手进隔壁围栏抢哥哥的奶瓶。
小鱼不肯松手，被妹妹握着拳头捶脑袋。
他歪来歪去躲闪，喝奶的速度没有加快，橘子抢不到奶瓶，打不哭对方，率先张开小嘴哭闹，“啊——”
她一哭，小鱼喝光奶瓶，反拿奶瓶捶她。
“咚咚咚——”
橘子挨了打，吃了疼，哭得红鼻子红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滚到围栏另一边，试图找人求助。
平日是张姐照顾小鱼，萍姐照顾橘子，这会儿张姐在带腓腓，萍姐在收拾厕所卫生。
唯一能帮忙的就是值班的勤务兵。
张姐没喊勤务兵搭把手，放下腓腓，抱橘子去地毯上玩玩具，她围上木栅栏防止橘子爬出来，转头抱小鱼到另一边栅栏里拼彩色积木。
“日”字形的木栅栏，分别圈住了橘子和小鱼。
兄妹俩挨到一处不出五分钟就会哭来闹去。扯头发，抓脸，骑着对方争抢一切能争抢的玩具、绘本……
腓腓似乎也嫌小孩子吵闹，摸索到最远的藏蓝色沙发边，爬上去自己玩自己的飞机模型。
……
半小时后。
沈明沁跟魏云凡来到特殊疗养楼，先问候过老爷子，再去对门看孩子。
腓腓玩玩具专注力强，听到爸爸的喊声，立马抬头说话，“走。”
魏云凡抱起儿子，沈明沁已经走到窗边的木栅栏旁，“哟，小鱼，这么认真玩积木啊。”
小鱼头都没抬，背对着人继续搬弄积木塔。
橘子蹭蹭几下爬到栅栏边，伸手要人抱。
小家伙长得漂亮，大眼睛白皮肤，没怎么剪的胎发长得下巴处，头顶一小绺头发拿蓝色发卡别住，穿一身米黄色的连体服，像个蛋皮饺。
沈明沁昨天收到小侄女的见面礼（遭橘子抓头发），吃一堑长一智，今天无论如何不敢再抱她。
“橘子看绘图册玩，不要跟哥哥打架，姑姑有事先走了。”
……
回到医院家属区。
一进屋，腓腓看到桌上的果盘，立马跟爸爸说：“要吃苹果。”
“午睡起来没吃吗？”魏云凡眼露疑色，看着怀里儿子摇头。
“没吃。”
听到这话，魏云凡立时就有些不高兴，“你妈挺忙的，给腓腓吃苹果的事都忙忘了。”
“现在吃一样。”沈明沁心里惦记别的事，没听出魏云凡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