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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栀即便知道顾屿川跟他们不一样。
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果然，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一旦经历刺激，就会加速开苞。
但对于这种人。
好玩的地方不在吃。
而在吊着，然后，一点点逼疯他。
“想被我怎么欺负？”
顾屿川再次吞咽，盯着她“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欺负是……”
“是想让我干你？”
顾屿川：……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也太他妈糙了吧。
她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
“第一次？”
顾屿川吞咽一下，脸红的反驳“才，才不是，我……”
闻言，她瞬间起身，眼神也冷了下来“我不玩不自爱的男人”
见她突然生气。
顾屿川一下子就慌了。
“我是第一次！”他忙抓住她的手腕，迫切的站了起来“我很干净，我，我还是……还是处男……”
江晚栀看向他局促的表情，勾起冰冷的笑意。
这么着急承认么？
很棒。
那就，逼疯他。
没有犹豫，猛地抽回手，眉梢一挑。
“顾少，我是不是之前做过什么，让你有产生误会了？”
“什么？”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你是不是处男，跟我有关系吗？”
“江晚栀，你耍我？”
“是啊”她直白承认，并往前一步“怎么，性感小野猫生气了？”
顾屿川的脸瞬间黑成了一片。
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认真承认心动。
得到的不是回应就算了。
没想到，还这样羞辱他。
见他沉默，她转身往门口走。
“你，你非要这样说话吗？”身后的声音满是不甘心。
“之前好好说话，你也不听啊”
语毕，再次往前。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身后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啪”的一声。
一只手掌重重按在门板上。
急促的呼吸在她耳侧起伏，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都听你话学猫叫了，难道还不够吗？”
江晚栀侧首，声线温凉“我有逼你吗？你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可你既然叫了，就不要觉得自己很委屈，又当又立？”
“江晚栀，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刻薄？”她踮脚，冷艳自傲“娇贵漂亮又野心勃勃的狐狸，难道不该刻薄吗，我不仅刻薄，我还从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明白了吗？”
顾屿川一怔。
这话太他妈的无情了。
可他竟然……心跳的更快了。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这里，跳得很强烈，我无法忽视”他的声音颤抖“不管你是什么原因选择隐瞒，但我知道，我心动了，你说我下贱也好，不要脸也好，我都认，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机会？”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可以啊”
“真的吗？我……”
“跪下”
两个字又轻又脆。
顾屿川的表情僵住了，抓她手腕的手也松了。
“你……疯了？”
江晚栀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直白的看着他。
没错，她就是疯子。
见状，他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沉着脸：“不送”
江晚栀无声勾唇，看都没看他一眼。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上。
顾屿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冲到茶几旁，将桌子上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转身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哐当——”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自嘲。
带着被点燃之后就再也灭不掉的火焰。
操！
她凭什么让他跪？
她凭什么拒绝他？
她凭什么那么拽？
脑子嗡的一声，画面再次定格到她救他，以及在那烟雾现身的一幕。
“江晚栀，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嘶吼一声，他大步冲向门口，追了出去。
电梯正在下行。
他转身冲向楼梯间。
三步并作两步往下狂奔。
当他气喘吁吁冲出楼道后……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离。
车窗半落，露出她那张侧脸。
而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轮廓，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
他的好兄弟，薄霆野。
脑海里无数片段在这一刻疯狂重叠。
他近期的反常，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全都解释通了。
他比他更早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他瞒着他。
他捷足先登了。
“哈哈哈——”
夜风吹过他凌乱的发丝。
他疯狂地笑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个一个都把他当傻子耍？
他眼底带着一股被彻底点燃的狠劲。
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身冲向停车场。
拉开其他跑车。
朝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想甩开他？
没门！
——
顾屿川找到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料到两人竟然来了江边。
圆桌上，两瓶罗曼尼·康帝已经开了封，高脚杯里酒液摇曳，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薄霆野坐在椅子上，跷着腿，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而江晚栀没有坐。
她倚在围栏边，拎着半瓶酒，微风吹散她松散的秀发，额角那一点白色纱布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衬得她整个人又脆弱又危险。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顾屿川走来的方向，慵懒地笑了一下，然后朝薄霆野举了举手中的酒瓶。
“你看，我又赢了呢”
话音落下。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
薄霆野用余光瞥见了那抹走近的身影，却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围栏边那个女人身上，一瞬不移。
然后勾起唇角，笑了。
来时的路上。
她说：“去江边喝酒吧，那地方大，适合你们狗咬狗”
他反问：“你就确定他会追来？”
她没有回答。
只是挑了一下眉。
如今看来。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薄霆野缓缓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一步步朝她走去“所以，你并不是想驯服我们，你是想看我们兄弟互相疯狂，为你而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顾屿川的脚步顿住了。
闻言，江晚栀浅浅笑了一下，将瓶中剩余的酒一口气灌完，随手一扔，并顺手抽走薄霆野指尖的烟，衔在自己唇间，吸了一口，然后双手搭在围栏上，迎着江风，缓缓吐出烟雾。
“不止”
两个字，冰冷又轻巧，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薄霆野没说话，眉峰微微挑起。
不止？
还有什么？
顾屿川再次迈步。
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摊了摊手，清净的五官坦荡自若，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意“讨厌，把我想得这么没追求，错啦，才不是要你们互相争斗呢”
明艳的笑意还挂在唇边，却在下一秒陡然冷却。
“自相残杀，见血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