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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树的墨绿色眸子看着天穹上那只正在缓缓收回的金色巨手，面色沉到了谷底。
鬼琊暗红色瞳孔也在看着那只手，小嘴巴张得老大。
无量之神的声音从天穹上落下来，冰冷而漠然：“废物！”
帝渊躺在废墟的碎石堆中，浑身是血，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两个字。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父，父神？”
帝渊的声音嘶哑到了变形，嘴里的血沫随着每一个字溢出来。
“您，为何……”
无量之神的金色瞳孔从天穹上俯视着废墟中那个狼狈到极点的身影，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为何？”他的声音平淡到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程度。
“本神在阻止你毁掉这片战场！”
“连几个下界蝼蚁都解决不掉，自爆浊域也不过是在本神面前丢人现眼。”
“本神疼你，帮你这些年，是希望你能变得强大！”
“不择手段的强大！”
“可没想到，你只是个战斗到最后，只能靠自爆的废物。”
帝渊的身体更剧烈的颤了一下！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想要看清天穹上那个金光笼罩的身影。
“父，父神，我是您的儿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东西。
众人都能听得出，那是恳求和心慌！
无量之神是这世间的最高之神，帝渊想着，即使他自爆，他的父神也能够帮他重塑肉身！
毕竟，他的父神一直一直站在他这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没有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父神竟然说他是废物？
难道，父神……不要他了！
无量之神的金色瞳孔看着帝渊，像是在看一只爬不起来的蚂蚁，眼中充满了无情和淡漠。
“儿子？”
无量之神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那波动不是慈爱，不是怜悯，是一种纯粹的厌恶。
“你觉得现在的你配？”
帝渊的身体僵住了。
无量之神的声音从天穹上落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帝渊的胸口上。
“本座需要的是强者。”
“是能够替本座镇压万界的存在。”
“不是一个连下界蝼蚁都杀不干净的废物。”
帝渊的嘴唇在颤抖，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碎石上。
“可我为您做了那么多！”
很多事情他都是为了顺着父神之意才去做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
“我帮您镇压了多少世空，屠戮了多少种族，封锁了多少入口？”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无量之神的金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那又如何？”
“本神也给了你至高无上的权利。”
“本神希望本神之后乃是众生之强者。”
“可现在的你有什么？”
“一个残破的神格，一个连浊域都控制不住的废物之躯，还有一群连下界蝼蚁都打不过的手下。”
帝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父神，您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脆弱。
无量之神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残忍。
“废物不配当本座的儿子！”
“本座需要的是强者。”
“哪怕是靠着不择手段提升的强者，也比你这种废物强上百倍。”
帝渊躺在碎石堆中，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的嘴巴张着，想要再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金龙站在十丈之外，看着废墟中帝渊那副模样，心底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