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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批评老仆:“传话要如实,不要过度夸张。”她都以为自己要当寡妇了,结果就发个烧。
老仆慌啊,他一辈子围着邺氏转,家主去了,公子就是他的主心骨,公子不行了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老仆听了她话心下稍安,“是是是,老奴知道了。”
郑爱娥皱起眉,平日里多严谨务实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这样不靠谱?但最不靠谱的,还是手底下这个。
太脆了,昨儿才看过病呢。
她让老仆赶紧去请医者,旧赵属地多巫医,水平良莠不齐,就上次那个靠谱些,“这儿有我照看。”
老仆连连应下,临了,刚要走又止步,伸手抹着眼睛,一把年纪老泪纵横,哭得跟小孩似的,他看向郑爱娥,“夫人,公子会没事吧?”公子连着两日接连出事,民间有个说法叫病事不过三,他真怕公子气数尽了,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郑爱娥看出他的恐惧,拍拍胸脯打包票:“一点事没有,过会儿说不定人就清醒了。你快去吧,说不定他醒来饿了,要你煮饭吃呢。”
老仆擦擦眼泪,笑了笑:“欸,欸!”这才安心去请大夫。
郑爱娥语重心长叹气,这个家还是她最有用。
她后脚去端了盆冷水,打湿帕子拧干,给邺良擦擦脸和脖子,然后重新淘洗过,敷在他额头上。
她掰开他的嘴看过舌头,这几日还没入夏,估计是得了风寒。可是郑爱娥想不明白,他一个富养的贵公子,不缺吃不缺穿,前段时间又有补品养着,怎么就弱成这样?
郑爱娥‘啧啧’两声,之前还嘴硬说自己身体倍儿棒,结果都没隔天,又不行了。
果然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以手拍拍他滚烫的脸颊,“醒醒,醒醒。”
眼睫毛都不动一下,没人说话她有点无聊,就在屋里瞎转悠。
然后发现旁边的小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紫檀匣子,雕工精湛,之前来还没这东西呢,她拿着匣子心痒痒的,往席子上瞥了眼,很好,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
她也不是稀罕名贵的珠宝玉石,就是想看看里头是什么。
再说了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郑爱娥把自己说服了,做好心里建设拉开匣子,然后看到了——一支裂成四截的木笄,之所以还能看出原状,是因为被人小心拼在了一起。
她:“?”
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就这?样式还算好看,但材质做工有点随便,可这样外头一抓一大把,还坏成这样,有什么可珍藏的?
郑爱娥左思右想,最终总结为卫慎之身上指定有点怪癖。
很快,老仆领着医者进来了,那人来得也急,初春的天满头大汗,衣衫都乱了。
匆匆给郑爱娥见过礼,“嫂夫人。”便快步上前查看病人了。
她放下木匣子,跟过去看。
医者沉吟半晌,看向郑爱娥,问邺良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郑爱娥哪知道?她看向老仆,老仆看向旁边,可旁边没人,他当然也不知道,他晚上又不是住主人床底下的。
不过,他挠挠脸,“清早过来时,就看公子手里拿着简牍,眼里布满血丝,之后便见他昏倒了。想来、想来是看了一夜书吧。”
郑爱娥深感震撼,臭小子是老黄牛投胎吗?晚上都不休息,这种天选牛马竟然都没出生在现代,简直是资本家一痛。
医者名叫柳子息,他缄默好一会,似乎也被这种行为震撼到,撤回把脉的手,“我开一副药,你拿着方子去药铺里抓。”洋洋洒洒在竹简上写了几味药,递给老仆。
“还有,莫要叫他睡席子了,刚刚入春,免得寒气入体。”
他起身看向郑爱娥,手揣在袖里,几度欲言又止。
柳子息叹口气,终究还是说:“劳夫人多照看些,平时他有什么不对多劝劝。”面上几分难言,摇摇头,“卫公子也算我一位故人,他……从前不这样的。”
他对邺良的印象还停留在翩翩如玉的少年储相,文武双全,身体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