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该说,我们一起走,然后好好的活下去。”说着将人搀扶起,“这里危险,那咱们换个安全的地方就是。”
天大地大,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她虽然时常骂臭小子不做人,可从不觉得自己被拖累过,他嘴巴毒,性子也差,但人不坏,吃穿没亏待过她,偶尔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会耐心教她。
她知道她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他也包容她,傍晚她没回家,也担心地出来找她。
邺良原本麻木的胸腔,重新生出暖意,他被搀着起身,眼前依旧模糊,树与树,叶与叶,哪怕是人影子都重重叠叠,他低下头,抿住苍白的唇。
郑爱娥扶着他走,他踉跄迈出一步,险些栽倒。
她一惊,匆忙支撑住他,“小……”回头时,人愣住,剩下的话尽数咽回喉咙。
他单手抚着腿,泪水疯狂涌了出来,哭得不能自己,昔日清冷隽秀的贵公子似乎彻底破碎了。
这时,郑爱娥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右脚有一处骨骼异常凸起,肿得吓人。
嗓音几乎只剩气音,“小娥我腿断了,变成废人了。”
郑爱娥知道,他一直很能吃苦很能隐忍,在外面在家里都要面子,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全部坍塌。
她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邺良别过头,浑身冰凉一片,胸腹似乎又在流血了,可他无暇顾及,“你走……”话还未吐完,便被一把抱起来。
郑爱娥尽量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她努努嘴,说:“什么废人,小病小灾而已!你不能走,那我抱着你走不就行了?”
“等我们回到家,把伤养好,你又是一个全新的、健康的人!”
绿意笼罩的山林,小河叮咚作响,清风吹着新长的嫩芽,到处都暖洋洋、软绵绵的。
他唇瓣翕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吸吸鼻子,埋进了她怀里,攥紧她的衣襟。
怕他失了心气,他本就受那么重的伤,若再失了心气那就真的完了,郑爱娥尽量多的说话,说一些美好的事物,说他感兴趣的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围的环境无比陌生,说不清毒蛇虫蚁藏在哪里,每一条路又通向何处,他们有住的地方吗,粮食够不够吃,追兵在哪里,又有多少人?
可郑爱娥就是不怕了,浑身上下生出无穷无尽的胆气与力量,她会带着她的家人平平安安回到家。
她可以。
又翻过一座山,手臂小腿又多了许多小伤口,这次她只是轻微掠了眼,便继续赶路。臭小子伤得很重,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又能躲避追兵的地方。
他有气无力地说:“舍下我吧,他们找不到我,就不会善摆干休,你跟我待得时间越久,就越危险。”眼中有泪光闪烁,他笑了下,“邺某三生有幸,能娶你为妻,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他总是这样悲观,郑爱娥不喜欢,“你忘了?我力气大,一拳头就能把他们打趴下,不许小瞧我。”
他静静听她说话,唇瓣无一丝血色,哀伤的神情透出柔和,“你很厉害,可也挡不住千军万马,他们手里有兵器,你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死。”
总说丧气话,郑爱娥不爱听,叫他闭嘴。
安静了会,他唇瓣更白了,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急得乱找话题掰扯。
“你为什么自称邺某?”
他没什么神采,却还是打起精神,回她的话:“卫慎之是隐匿的化名,我……原是卫国邺氏之后,单名良。”
“良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很优秀吗?”
“不是。”他轻轻笑了下,给苍白的脸添一丝血色,“良是房屋中,明亮的通道或走廊。我出生的时候,卫国式微,大父希望我能给孱弱的卫国带来希望。”
只可惜他是个无用的庸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眼见他情绪低落下来,她急忙道:“我叫郑爱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嘛?”
他抬眼看过去,纵然视野模糊,可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