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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纪业就将这份淡淡的预感给丢到一边了，他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纪歆，现在网上的舆论翻转，公司的阻力也没有了，纪歆之前本就只是暂且停止工作，职位都还留着的，现在要回到公司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心里想着这些，餐厅那边，佣人也过来说晚饭已经好了，纪业开口先吃饭再说。
一顿饭吃得毫无波澜。
饭后，纪业才提起让纪歆明天就可以回公司的事情，纪歆点头：“爸，我知道了。”
纪业：“这次的事情，你也要记住教训，这是你运气好，还有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多，所以网络舆论发酵成这个样子你也只是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而已。但凡是中间出一点差错，你甚至有可能在这期间就出事，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纪歆抿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纪业又看向纪砚：“你们兄妹几个都在公司，你是做哥哥的，要多关照妹妹。”
纪砚听出这话里是将阮苏苏也带上了，做不做，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但纪砚不会单方面顶撞纪业，微笑着应了。
秦若拂不想看他训孩子，直接道：“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去书房说吧。”
纪业眉头一皱：“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秦若拂：“我没理那么厚的脸皮。”
纪业：“……”
秦若拂率先往楼上书房去了，纪业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上去。
客厅里，纪砚下意识看向纪歆，纪歆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询问的意思，低声道：“妈准备今天和爸说离婚的事情。”
纪砚恍然大悟，点头。
书房内。
秦若拂等纪业进来之后就将自己一直拿着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纪业疑惑的抬眼看过来时，秦若拂直接道：“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就签字吧。”
纪业刚伸出去要接文件的手就因这句毫无波澜的话僵在了半空中。
秦若拂见他没有接，直接放到书桌上，自己在一旁坐下来，也没去看纪业，道：“阮苏苏跟歆歆差不了多少吧？也就是说在我怀着歆歆的时候，你出轨了。”
“其实真要是为了孩子和两家的利益牵扯，这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有必要计较，就这么过下去呗。”
“但是阮苏苏几次三番的要害歆歆，你还一个劲儿的偏心，这段婚姻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觉得你愧对阮苏苏，这么多年没有抚养过她，我们离婚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带到家里来好好补偿，不用每次都弄得偷偷摸摸的，好像我是什么恶人一样。只有一点，你答应给阿砚和歆歆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阮苏苏手里，以及我们两个之间一些的不好分割的财产，全都要留给阿砚和歆歆。”
纪业看着那份没有打开的文件，脑子里一阵轰鸣。
秦若拂的声音很清晰，但又好像很遥远，没办法听进去。
阮苏苏的事情爆出来之后，他是忐忑的，但是这么多年的婚姻，她没有提离婚，只是态度有所变化，他就觉得可能维持几年这样的状态，再慢慢的和好。
可后来的一切并不按照他预想的发展。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会闹到离婚这一步。
纪业不愿意离婚。
一旦离婚，事情传出去之后，家里的这些事情多半也瞒不住，他是觉得这么多年没有抚养过阮苏苏有点愧疚，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拼上这么多年的名声离婚去承认阮苏苏的身份。
他拿着文件始终没有翻开。
秦若拂道：“你还是看看吧，我既然打定了这个主意就不会更改，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把事情商量好，和气一些，孩子夹在中间还能少受一点伤害。”
纪业：“……”
他嘴唇微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疲惫的闭上眼睛，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对阮苏苏确实有些愧疚，让你和歆歆失望，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办法给阮苏苏什么了。过去了几十年的事情，又何必……”
秦若拂：“你是那个犯错的人，你说了不算，我觉得有必要就有必要。何况阮苏苏不只是你的私生女那么简单，你应该知道，我和歆歆始终梗在心头的是你对阮苏苏要杀歆歆的事情轻轻接过。”
纪业：“最后不也……”
“阮苏苏的道什么报应了吗？她刚进去多久就被陆家弄出来了？”
纪业无言。
秦若拂：“阮苏苏这段时间一直在我们面前蹦跶，歆歆不是不膈应，不是不想动手再把人送进去，只是顾忌着你的身体，不像你生太大的气而已。她还在为你这这个父亲着想。可你呢？”
秦若拂不管纪歆没有直接把阮苏苏送回去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要在纪业面前争取这一点或许有用的情分，就要这么说。
她离婚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可真让公司落到阮苏苏手里，她半夜都得爬起来呕血。
纪业想起在苏城时，他突然生病，歆歆也十分着急关心。
秦若拂：“你还是看看吧，我就不在这儿多留了，看完了直接让律师联系我就行。”
秦若拂说完久节奏。
纪业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一直到书房传来关门声，他的手轻轻一颤，慢慢的翻开那份文件。
秦若拂从楼上下来，看了看纪歆：“歆歆，你今晚上去哪儿？”
纪歆：“我当然是跟妈妈一起了！”
秦若拂笑了一下，假装没看到刚刚下来时候看到女儿拿着手机一遍发信息一遍笑的甜蜜蜜的样子，他们母女俩的婚姻生活都不太顺利，她是这么大年纪了才发现丈夫有一个私生女，女儿年纪轻轻的离婚，但是女儿年轻时离婚有好处，就是还能遇见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这件事情未必多么必要，可有了这么个人，会更开心一点吧。
纪砚也站起身：“妈，我送你们回去。”
秦若拂：“你每天上班很累，过去之后就别回来了，就在那边休息。你爸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别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