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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东当过兵，部队里那些明里暗里的门道，他摸得比谁都清楚。凭借着手中逆天的空间异能，想要悄无声息混进军营，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难事。
只需瞅准运货司机松懈的间隙，爬上运送物资的卡车，随即闪身躲进空间，便能完美避开所有巡查。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进入空间后他无法移动。若是能在空间里自由穿行，那他便是真正的隐身人，任何铜墙铁壁都将形同虚设。
此刻，方晓东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干部特有的四个口袋，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大半张脸。他步履沉稳地在营区内穿行，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偌大的军营里几千号军人，个个都是一身绿，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去留意一个陌生干部。他这般行走，就像一滴水落入江河，瞬间融入了这片绿色的海洋。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姚国平这半年来，心里憋闷得快要炸了。
他本是作战部队与旅长平级的政委，却被牵扯进一桩走私案中。虽因证据不足没被处理，但还是被降了一级，调到386旅当了个参谋长。
本就憋屈的职位，还偏偏遇上处处排挤他的旅长。事事给他使绊子、穿小鞋，连国庆节放假都得窝在兵营值班，咽着满心的愤懑与不甘。
前几日，昔日的老领导特意来见了他一面，跟他促膝长谈了许久。那些云遮雾绕的话，他虽没能完全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却牢牢记住了一个名字——方晓东。
这个人，就是他如今所有不顺的根源。
是他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老领导的话言犹在耳——方晓东此人极其难缠，身边常年跟着精锐警卫，自身身手更是远超常人，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
动不了他，就动他的家人。
姚国平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窗外天色还未透亮，起床号还没吹响。姚国平却早已睁着眼躺了半宿，半点睡意都无。
他猛地翻身坐起，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伸手摸过枕边的香烟，哆哆嗦嗦点燃。深吸一口，浑浊的烟雾从鼻腔喷出，衬得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还没回消息！？”
就在前天，他联系上了原部队的老搭档袁鹏。两人一拍即合，暗中精挑细选了三个好手，秘密布置了一场针对方晓东家人的暗杀行动。
既然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方晓东本人，那便从他的软肋下手。就算不能置他于死地，也要让他永远活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之中。
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姚国平指尖的香烟燃尽，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他狠狠将烟蒂摁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戾。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他悄无声息地逼近。
清晨七点。军营里已经开始热闹的操练。
负责姚国平日常生活的勤务兵提着铝制餐盒，开始往他的宿舍送早餐。
“咚咚咚。”
“报告，姚参谋长，早饭到了。”
勤务兵敲开宿舍大门，走进房间的那一刹那，他身后的空间仿佛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没有人察觉。
花卷、稀粥、咸菜疙瘩。姚国平背对着大门坐在桌前，对着早餐皱着眉嫌弃。
勤务兵离开后。
房间内的空间再次波动。
这一次，姚国平的身后猛地多出了一个人影。
是方晓东。
他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没有散发出半点气息。手里提着一根大棒槌，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逼近姚国平。
一米。
半米。
没有丝毫犹豫，方晓东挥动大木槌，狠狠砸向姚国平的后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姚国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朝前扑倒在桌上。脑袋砸在餐盒上，溅得稀粥到处都是，就此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方晓东冷眼瞥了一眼瘫软的姚国平，确认他彻底晕厥。心念微动，直接将姚国平整个人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用手帕抹去房间里所有痕迹。走出房间，关好房门，借着营区人多眼杂的掩护，大摇大摆地走出宿舍楼。
向军营中堆放垃圾的区域走去。
中午时分，一辆满载垃圾的卡车缓缓驶离军营。
卡车一路前行，直到雨花台周边的山沟区域，才停下倾倒垃圾。
待垃圾车驶离，四下无人，方晓东才从一片虚无中遁出。他环顾四周，没作停留，飞快地隐入垃圾堆场后面的密林之中。
越走越远，越走越安静。
直到发现一处天然的山洞，方晓东走了进去。
心念一动，昏迷的姚国平从空间里被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方晓东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在姚国平的手背上。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将姚国平唤醒。他猛地睁开眼，后脑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依然眩晕。还没等他看清身处何地，就发现自己被绳索绑住，浑身动弹不得。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方晓东那张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脸。
那双眸子如同寒潭，透着彻骨的杀意。姚国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不认识我？”方晓东蹲下身，面目狰狞，眼神犀利，“那还派人来杀我的家人？”
“方、方晓东？！你怎么会在这里？！”姚国平声音颤抖，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
他想不通。自己才安排人昨夜去动手，怎么今天他就被抓到了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兵营里有他的人？
方晓东没有半句废话。他俯身蹲在姚国平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匕首，语气平淡得吓人，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姚国平，昨晚派人去动我家人的，是不是你？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姚国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方晓东，你私自绑架军队干部，你有什么证据？这是违法违纪！你放开我，否则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方晓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姚国平惊恐的脸，一字一句道：
“违法违纪？对付你这种杂碎，从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姚国平的骨头里。
“敢动我的家人，只有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对了，我是谁？我需要证据吗？”
话音落下，方晓东不再给姚国平任何狡辩的机会。
他抄起大木棍，狠狠砸在姚国平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骤然在山洞里炸响。姚国平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片山林。
“啊——！我的腿！方晓东，你不得好死！”
剧痛让姚国平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张脸扭曲得变形。
可方晓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还不说？”
见姚国平还不肯松口，方晓东直接拿起短刀。刀刃贴着姚国平的皮肤缓缓划过，每一下都轻轻划破一层皮肉，不伤及要害，却让他承受着刀割般的凌迟之痛。
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钻心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蚕食着姚国平所有的意志力。
他开始还能咬牙硬撑，嘶吼谩骂。可随着方晓东的手段一步步升级——指尖被硬生生掰折，指甲被逐个掀起——每一寸神经都在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种深入骨髓、生不如死的折磨，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姚国平口吐白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认命了。
“是我！是我和袁鹏一起安排的人！还有钱楚军，是他告诉我要对付你的！是我们一起商量的，要对你家人下手！”
方晓东手中的动作顿住。眼底杀意更盛。
“谁给你们的胆子？谁又是你们几个的仰仗？”
姚国平已经被酷刑折磨得意识模糊，精神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哀嚎着，话语颠三倒四：
“是……是吕家……燕京的吕家……老领导只说，背后是燕京吕家撑腰，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求你了，饶了我吧……”
燕京吕家。
四个字落入耳中，方晓东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知道这个吕家是做什么的。但想来，应该是燕京的世家大族，这水，越来越深了。
看着眼前已经奄奄一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姚国平，方晓东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浑身是血的姚国平，脑海中飞速梳理着钱楚军、袁鹏，以及那个从未听过的燕京吕家。
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冽。
“既然你交代了，那我就不让你再遭罪了。”
方晓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送你回老家吧。”
山洞里，姚国平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再喊喊，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方晓东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