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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居然是何雨柱！”
秦淮茹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紧接着涌上满心埋怨。
贾东旭啊贾东旭！
你真是糊涂透顶！
厂里那么多人，你偏偏去招惹何雨柱，何雨柱可是食堂副主任，又是院里最不好惹的主，也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可看着病床上贾东旭浑身是伤、虚弱凄惨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数落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一肚子火气和埋怨憋在心里，半点都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
她压下心头杂念，连忙追问。
“那一大爷呢？你被人围殴，一大爷怎么说？就眼睁睁看着你被打？”
“我师父？”
贾东旭微微一怔，神色有些茫然，虚弱地张了张嘴，气息微弱。
“我不知道，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打，直接把我打昏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不过我模糊记得，众人动手的时候，师父是冲上来护着我的。”
“呼.....”
听到这话，秦淮茹长长松了一口粗气，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只要易中海出手护过贾东旭，就说明一大爷心里是向着自家的，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有一大爷撑腰，不愁没法拿捏何雨柱，讨不回公道。
她当即定下心神，柔声安抚道。
“东旭，你别多想，好好躺着养伤，我先去医生那边问问你的伤势情况，把病情摸清楚。”
“至于挨打的事，你安心休养，等晚上一大爷下班回来，我亲自去找他问问情况，绝对不会让那帮打人的家伙好过，必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嗯。”
贾东旭轻轻点头，心里满是不甘和憋屈，可他浑身酸痛无力，连抬手翻身都费劲，根本没有半点折腾的力气，只能全然依靠秦淮茹。
或许是心绪起伏牵动了伤势，他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再次沉沉昏睡过去。
秦淮茹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快速伸手探到贾东旭鼻下。
感受到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指尖，她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确认贾东旭无碍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快步走出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秦淮茹推门走了进去，直截了当向周医生询问贾东旭的具体伤势。
周医生抬眼看向她，神色古怪，眼神躲闪，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开口的模样。
秦淮茹瞬间捕捉到这份异样，心脏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紧，指尖都泛了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医生，是不是我家东旭情况不好？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周医生见她脸色煞白，知道患者家属误会了，连忙开口安抚。
“女同志你别误会，先冷静点，贾东旭没有生命危险，性命无忧。”
“没生命危险？”
秦淮茹立刻打断他，眉头紧锁。
“那您刚才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周医生面露为难，迟疑了许久。
这种私密的伤势，对着患者家属一个女同志，实在不好直白言说。
可看着秦淮茹追问不休的模样，若是含糊带过，只会让她胡乱猜忌，后续徒生麻烦。
加上告知家属真实病情本就是医者的职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尴尬，缓缓开口。
“女同志，你先稳住情绪。贾东旭身上大多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不算严重。唯独……唯独下身，遭受了严重的重创。”
“下面？”
秦淮茹先是一愣，脑子空白了一瞬，片刻后猛然反应过来这话的深意。
她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尖锐又突兀。
她双眼瞪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医生！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下面重创！难道是……是那里废了？”
周医生面色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患处受损极其严重，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但后续必须尽快手术，具体的手术方案我们还在研讨，风险和后续影响都无法预估，你作为家属，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头上。
她脑袋嗡嗡作响，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整个人彻底懵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她才骤然崩溃，眼眶瞬间通红，嘶哑着嗓子歇斯底里地低吼。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贾东旭若是废了，成了不能人道的废人，那她这辈子岂不是彻底毁了？
她年纪轻轻，难道往后一辈子都要守活寡？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席卷了她，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滚落，嘴里反复呢喃着不可能，情绪彻底失控。
周医生见她情绪崩溃，连忙出声劝慰，耐心向她交代详细病情。
“你先别激动，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实话告诉你，就算手术成功，患者后续恢复的几率也极低，大概率会永久性丧失功能，基本没有痊愈的可能。”
直白冰冷的真相，彻底击碎了秦淮茹最后一丝侥幸。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脸上的泪水不停滑落，眼底满是死寂。
极致的慌乱和崩溃过后，她多年熬出来的隐忍和算计慢慢压过了绝望。
疯狂的情绪渐渐平复，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冷静得可怕。
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收敛了所有失态，抬眼看向周医生，语气沉稳又小心翼翼。
“医生，我问你，做完手术之后，他身体表面看着和正常人一样吗？能不能看出来异样？”
周医生思索片刻，回道。
“体表没有明显伤痕，恢复得当的话，外观和常人无异，只是内里功能彻底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