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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被易中海沉沉的目光压得心慌，浑身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整个人变得色厉内荏。
他身子微微紧绷，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强行扯着嗓子呵斥。
“易……易中海，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全院街坊都看着呢！”
看着他这副外强中干，心虚慌张的模样，易中海嘴角骤然扬起，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大笑。
“刘海中，你怕什么？”
易中海往前半步，目光凌厉，字字逼人。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联合阎埠贵，一心想要罢免我吗？”
“我现在就站在这儿，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你凭什么罢免我？你算老几！”
这一句反问，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直接把刘海中怼得哑口无言。
他那张通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难堪至极。
气急攻心之下，刘海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椅腿狠狠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呀声，划破了大院的寂静。
“易中海，你给我注意态度！”
刘海中唾沫横飞，手指直直指着易中海的鼻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嗓门扯得极大。
“像你这种品德败坏，身残无用的人，不配当一大爷！我是大院二大爷，我难道没有资格管你，罢免你吗？”
面对他张牙舞爪的模样，易中海稳如泰山，身形纹丝不动，眼底只剩满满的厌恶。
他轻轻往后撤了一步，只是单纯不想被刘海中的口水溅到身上。
可这一避，落在心虚又敏感的刘海中眼里，反倒成了退让和惧怕。
他瞬间底气回升，神色再度高傲起来，语气极尽刻薄嘲讽。
“易中海，我要是你，就乖乖退位让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双手残废，跟条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模一样！”
“都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死死抱着一大爷的位置不放？”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这话彻底触碰到了易中海的底线。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掌权多年，从未被人如此折辱的易中海。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刺骨的寒光，隐忍的怒意彻底翻涌上来。
“刘海中！”
易中海骤然一声怒斥，声线冰冷，震得周遭瞬间安静。
“我身子残废与否，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就问你，你到底凭什么罢免我？”
“你有街道办王主任的明文命令吗？”
一句话直击要害。
刘海中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一片。
他哪里有什么王主任的命令。
早上他特意跑去街道办攀关系，求许可，反倒被王主任当场训了一顿，直接赶了出来。此刻被当面质问，瞬间心虚到了极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
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死鸭子嘴硬。
“我.....我当然有！”
“我就是奉了王主任的命令，才召开全院大会罢免你的！”
“呵呵。”
易中海发出两声冰冷的讥笑，眼底的嘲讽更浓。
他早就去过街道办，对前因后果一清二楚，自然不会被他的谎话唬住。
“你说你奉了王主任的命令？”
易中海步步紧逼，语气犀利无比。
“那就把街道办的正式文件拿出来！别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空口说白话，糊弄全院街坊！”
“这……这……”
刘海中僵在原地，双手发抖，不停抬手擦拭额头的冷汗，眼神慌乱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瞬间，整个大院彻底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不是吧？二大爷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看着不像有文件的样子，要不然怎么不敢拿出来？”
“我的天，要是假传街道办意思，这麻烦可就大了！”
“难怪一直空口说白话，原来是唬我们的！”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纷纷变得异样，看向刘海中的目光，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怀疑和轻视。
一旁坐着的阎埠贵，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瞬间变了神色。
他今晚敢义无反顾站队刘海中，赌的就是刘海中有街道办的授意，能稳稳拿下一大爷的位置，自己也好跟着捞好处。
可眼下看来，全是谎话空话！
阎埠贵心里又气又急，满心都是愠怒和后悔。
他立刻侧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不满催促道：
“老刘，你不是说有王主任的命令吗？别愣着了，赶紧把文件拿出来啊！”
拿？
他拿什么拿！
他要是真有街道办的文件，真有王主任的命令，早就狠狠摔在易中海面前，逼着对方低头认栽，哪里会支支吾吾，慌乱躲闪？
刘海中的沉默，让阎埠贵彻底傻眼了。
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刘海中耍了！
“老刘，你！”
阎埠贵再也顾不得脸面和同盟，当场炸了，压着的火气彻底爆发，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怨怼。
“刘海中！你可把我坑苦了！”
刘海中被当众戳破谎言，本就又慌又怒，听见阎埠贵翻脸，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当场厉声怒斥，直接撕破脸皮互撕。
“我什么我！阎埠贵你瞎嚷嚷什么！什么叫我坑你？这件事你本来就是主谋！”
“当初是你跟我说，易中海双手残废，大势已去，咱们联手就能轻轻松松罢免他，稳拿大院主事权！”
“现在出事了，你倒想装好人撇干净？刚才吃香喝辣，啃我买的猪头肉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这话一出，阎埠贵像是被踩住了最痛的尾巴，瞬间炸毛，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当即厉声反驳。
“刘海中！你纯属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口咬定，你拿到了王主任的亲口命令，是你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我才被你骗着跟着你瞎胡闹！”
“现在事情败露，你不想着收场，反倒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我告诉你，没门！”
两人当场内讧，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指责，扯皮拆台，方才勾肩搭背，默契联手的模样荡然无存。
全院街坊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彻底响彻整座中院。
“我的天，这俩人居然当场翻脸上了？”
“原来是互相忽悠呢，压根就没什么街道办命令！”
“笑死我了，刚才还抱团要罢免人家，转眼就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