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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闷声道：
“我能有什么数？”
“他眼里只有他那个好兵！我算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笑了笑，不再多劝。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说多了，反而不美。
他转头冲后厨喊了一声。
“侯明亮！去，弄两个拿手的小菜，再把我藏的那瓶好酒拿来！李厂长今天心情不好，我得陪他喝两盅。”
后厨里传来侯明亮响亮的应答声。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张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几分。
他跟何雨柱关系不差，这人虽然是个厨子，但通透，会来事，说话做事都让人舒服。
“还是你这儿舒坦。”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那些糟心事，真不想再提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端起茶杯。
“得，那咱就不提那些。今天中午，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道顺口的，包您吃了心情就好。”
何雨柱的劝说起了点作用，李怀德心里的火气刚消下去几分，又见何雨柱张罗着要拿酒菜，连忙抬手制止。
“别别别，柱子，别忙活了。”
李怀德把烟头摁灭，压低了声音。
“领导还在车间盯着考核呢，我这个副厂长先在这儿喝上了？要是传出去，就算有我岳父的面子，我这个副厂长也当到头了。”
他顿了顿，脸色又沉了几分。
“杨建设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就看我不顺眼，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正愁抓不住我的把柄呢，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给他递刀子。”
何雨柱一听，也就顺势坐了下来，没再坚持。
李怀德叹了口气，又道。
“我今天过来，也不光是跟你倒苦水。主要还是为中午招待的事。领导那边，就算没给我好脸色，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该办的差事我得办好了。”
“要是招待出了岔子，那不是自己把小辫子往杨建设手里塞么？我没那么傻。”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
“厂长，您说。”
李怀德凑近了些，问道。
“柱子，你会做川菜吧？我听说，大领导的祖籍是天府之国，好这口。”
“会。”
何雨柱点点头，答得干脆利落。
“您放心，我保证不给您丢脸。”
“好！”
李怀德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郁总算散去了不少，露出一丝笑意。
“小何，这次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了。做好了，我在大领导面前替你露个脸，让大领导记住你的名字。这对你以后的仕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雨柱嘿嘿一笑，端起茶杯。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今儿中午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亮出来。”
车间里，八级工考核终于落下了帷幕。
大领导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经过严格考核，两位老师傅实操全部达标，成功晋级八级工！”
话音落下，车间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工人们激动地鼓掌叫好，几位老师傅摘下防护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易中海站在角落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僵硬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看着双手上的石膏，牙齿要的嘎吱响。
不过！
有今天这份功劳在，他在轧钢厂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就算双手残废了又怎么样？只要技术还在，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就没人能把他踩下去。
何雨柱！
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压下心中的怒气，上前恭喜两位师父。
该露脸露脸。
要是能在大领导面前刷个存在感的，那他的位置将更加稳固。
·······
欢呼声太大，穿过厂区，传到了第三食堂。
刚刚缓和了脸色的李怀德，听到这阵欢呼，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该死的易中海！我饶不了他！”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
“厂长，您跟易中海闹矛盾了？以前可没听说过啊。”
李怀德郁闷得想吐血，憋了一肚子火，正急需找个人说道说道，这会儿也顾不得丢脸了，压低了声音，把前两天的事倒了出来。
“柱子，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私下找过易中海，让他今天在考核的时候动点手脚，让杨建设请来的那两个老师傅功亏一篑，在大领导面前丢丢脸。”
李怀德咬着牙。
“我许了他不少好处，他当时也答应了。结果呢？你看看现在！他倒好，屁都没放一个，让那俩老师傅顺顺当当考过了！这不是把我当猴耍吗？”
何雨柱听完，心里一阵冷笑。
易中海那人精得像鬼，两头吃的事他干得出来，但真到了节骨眼上，他比谁都清楚该站哪边。
李怀德想拿他当枪使，怕是打错了算盘。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只是皱了皱眉，递了根烟过去。
“厂长，这事儿……您怕是让易中海给涮了。”
李怀德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我还不知道被涮了？”
“额……呵呵呵。”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自己这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他脸皮厚，也没当回事，转而问道。
“厂长，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听这动静，考核应该是圆满结束了。这下，杨建设的尾巴怕不是要翘起来了。”
李怀德郁闷地叹了口气。
“我能怎么办？大领导是杨建设的老领导，关系比我近。我岳父那……”
说到这，他猛地闭上嘴，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考核结束了，我得过去看看。小何，中午的招待你可要用点心。这不仅关系到我的脸面，对你也有好处，你得拎得清。”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厂长，您放心。我何雨柱办事，向来不掉链子。中午这顿饭，保管让您和大领导都满意。”
李怀德点了点头，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把那副阴沉的表情收了收，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大步走出了食堂。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转身朝后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