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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众人埋头狂炫佳肴，吃相五花八门，就像八百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
侯明亮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底满是嫌弃。
“师父，你看他们，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他目光扫过几张饭桌，亲眼瞧见有人吃完菜，竟直接端起盘子，把残留的汤汁舔得干干净净，嘴角疯狂抽搐。
他当然清楚自家师父厨艺通天，寻常宴席根本比不了，可再好吃的菜，也不至于连脸面都不顾，当众舔盘抢食，实在太过失态。
一旁的马华吃得满嘴留香，吧唧着嘴，一脸理所当然。
“师兄，这真不怪他们，纯粹是师父做的菜太绝了！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住这么吃！”
这话一出，侯明亮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马华，眼珠瞪得溜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原来你是这样的马华！
马华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傻傻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懂。
“师兄，我说错话了吗？”
侯明亮四十五度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满脸惆怅。
“没，你没说错，是我错了，我当初居然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何雨柱抬手就给了侯明亮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戏谑。
“皮痒了是吧？你师弟实话实说，诚实坦荡，你还敢嘲讽，是不是嫉妒人家能吃？”
“哎呦！”
侯明亮捂着发麻的后脑勺，龇牙咧嘴，连忙摆手解释。
“师父我真没有！我就是跟师弟开玩笑呢！”
马华依旧一脸茫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何雨柱。
“师父，师兄到底哪儿错了呀？”
何雨柱看着他澄澈纯粹、半点弯弯绕没有的眼神，瞬间语塞，无奈摆了摆手，长叹一声。
“算了，当我没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哦。”
马华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傻乎乎地挠头傻笑。
“噗嗤！”
一旁的何雨水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何雨柱眼神瞬间斜扫过去，带着几分威慑。
何雨水吓得立刻紧紧捂住嘴巴，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疯狂抖动，憋得浑身难受，丝毫藏不住笑意。
就在这师徒几人打趣的空档，一道声音匆匆传来。
“柱哥！柱哥！”
许大茂带着娄晓娥，陪着娄半城夫妇一同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又热忱。
何雨柱见状，从容起身，神色淡然得体。
“柱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大人有大量，我今天这人可丢大了！”
许大茂满脸感激。
娄晓娥站在一旁，神色纠结，妄想何雨柱，欲言又止，她想道歉的，可娄家带给她的高傲，让她
客套两句后，许大茂连忙侧身引荐。
“柱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岳父，娄振华。”
“娄先生，你好。”
何雨柱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他心里本不想和娄家牵扯太深，可场面客套、人情礼数，他向来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会失了分寸。
娄半城含笑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欣赏，抬手虚扶示意，语气温和儒雅。
“何主任太客气了，今日有幸品尝你的手艺，属实是我大开眼界。何主任厨艺卓绝，为人稳重通透，果然名不虚传。”
“娄先生过誉了，不过是家常手艺，登不上大雅之堂，诸位不嫌弃就好。”
何雨柱淡淡回礼，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两人一来一回，皆是得体的场面客套，气氛温和融洽。
就在娄半城话音落下，准备再度寒暄之时，一直静静站在他身侧的娄夫人，忽然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打破了客套的氛围。
她语气恭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期许与郑重。
“何主任，恕我冒昧，不知可否一问，你师承何人？”
此话一出，现场微微一静。
何雨柱眸光微动，抬眼看向娄夫人，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心思。
他早就知晓，娄夫人娘家乃是谭家，正统谭家菜传人。方才他做菜时，刻意融入了几分正宗谭家菜的煨制手法与调味精髓，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分毫，没想到竟被娄夫人一眼识破。
心中暗自赞叹一声，这位娄夫人的眼力，着实敏锐得惊人。
此刻娄夫人眼底的期许与探究格外清晰，显然是笃定他的厨艺源自谭家一脉，满心等着他的答复。
“家传。”
何雨柱淡淡开口。
“什么？家传？”
娄夫人惊呼一声，眼中瞬间闪过浓郁惊喜，小心翼翼确认。
“何主任，我没听错吧？您的厨艺是家传？”
何雨柱上下打量她一眼，心里略感意外，对方反应明显不对劲。
“没错，是家传。”
何雨柱坦然道。
“我大半手艺随家父所学，也有授业恩师，丰泽园的王长胜。”
娄夫人起初听见有师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可听到王长胜的名字后，瞬间松了口气。
她清楚，王长胜是川菜大师，根本不懂谭家菜。
那何雨柱的谭家菜手法，只能是家传！
娄夫人瞬间激动起来，连忙追问。
“何主任，冒昧请问，令尊是？”
话音刚落，何雨柱脸色骤然一沉。
“娄夫人，您问这个干什么？”
娄夫人神色一急，正要开口解释。
一旁的娄半城立刻抬手拦住了她。
“夫人。”
娄半城轻轻摇头，眼神示意她克制，语气低沉。
娄夫人满脸不解，还想争辩。
“可是！”
“没什么可是，先听我的。”
娄半城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娄夫人当场愣住，脸色一阵难看，最终只能不甘心地点头，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见妻子安分下来，娄半城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转头看向何雨柱，面露歉意。
“何主任，实在抱歉，内人并无恶意。只是今日尝了你的手艺太过惊艳，一时好奇，想知道是何等名师，才能教出你这般精湛的厨艺。”
何雨柱闻言，深深看了娄半城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心里清楚，娄半城在撒谎。
对方分明看穿了厨艺中的门道，却刻意压下不提，还拦住娄夫人多说。
何雨柱摸不透娄半城的真实心思，也懒得深究。
他本来就不想和娄家牵扯太深。
刚才娄夫人若是当众点破谭家菜的门道，他反倒不好圆场。
娄半城主动遮掩、息事宁人，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何雨柱神色恢复平淡，淡淡开口。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