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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林璇坐在窗边，手机握在手里。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屏幕，一条一条往下刷。
热搜已经换了好几轮。
林晚那条回应，她看了。
不是通过别人转述，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看的。
“这件事是真的，但我女儿不是意外产物，她是我等了七年才等来的女儿。”
林璇看着那句话，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着。
等了七年？
她冷笑了一下。
当年那场联姻，是她妈一手安排的。
林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一闪。
她又翻过来，继续刷。
许沉渊的法律追诉上了热搜。
评论区在骂林家，骂她妈，骂当年那些参与下药的人。
有人翻出她以前的事，说她假千金鸠占鹊巢，说她现在活该。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一条一条记住那些ID。
然后她搜许以辰。
那对夫妇的事，她等了三天。
三天里她一直在刷新闻，刷热搜，刷各种营销号。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顶流亲生父母找上门”，没有“许以辰不认爹妈”，没有她想看到的那种舆论风暴。
她找到那个私家侦探的号码，打了过去。
“那两个人呢？”
对方顿了一下：“林姐，那个……他们拿了钱，走了。”
林璇的手停住了。
“什么钱？”
“许家给的。八十万，签了协议，以后再也不找许以辰了。”
林璇没说话。
“林姐？”
她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站了几秒，她又走回窗边，拿起手机，继续刷。
这回她看到了。
不是那对夫妇的新闻，是许以辰的粉丝在骂人。
有人在超话里发帖：“听说有人想冒充辰哥亲生父母骗钱？恶心！”
下面几百条回复，都在骂那对夫妇不要脸。
林璇盯着那个帖子，看了很久。
她策划的那步棋，就这么没了。
八十万。
许沉渊用八十万，把她的棋废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水很凉，刺得皮肤发紧。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阴影，口红早就掉了，脸色发白。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关上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林璇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太阳慢慢往西走，光线变长了，影子也变长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
一点一点，一片一片，连成光的海。
但她站在黑暗里。
司铭在后面问：“妈，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林璇没回头。
“等会儿。”
她说。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灯越来越亮。
但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
有一个号码，存了很久没用过。
备注是两个字：老钱。
以前司承言用过的人。
不是公司里的人，是外面的人，做一些公司不方便做的事。
她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方言口音。
“老钱，是我。”林璇说，“司承言的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女士？”老钱的声音变了变，“您怎么想起打我电话？”
“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林璇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灯火，一字一句地说：“帮我绑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林女士，”老钱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很多，“您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许家那边不好惹。”
“我知道。”林璇说，“所以找你。”
“您想绑谁？”
“许以安。”林璇说，“许沉渊的女儿。”
老钱吸了一口气。
“林女士，”他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许家那个小丫头，动不得。之前不是没人想过，现在人呢？进去了。”
“我知道。”林璇说，“所以我出高价。”
她报了一个数字。
老钱没说话。
“这只是定金。”林璇说，“事成之后，再给一倍。”
老钱还是没说话。
林璇等了几秒，然后说：“我不要她受伤，只要带出来，让我跟她妈谈谈，谈完就放人。”
“谈什么？”
“你不用管。”林璇说，“你只管带人，带出来，钱拿走，以后没你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
“我想想。”老钱说。
“想多久？”
“明天给你答复。”
“好。”
林璇挂断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声音。
第二天下午，老钱的电话来了。
“林女士，我想好了。”
林璇握着手机，没说话。
“这活我接。”老钱说，“但有条件。”
“说。”
“第一，你得先付一半定金。不是我不信你，是这活风险太大，兄弟们要安家费。”
“可以。”
“第二，你得给我们准确的信息。那小丫头平时去哪儿，什么时候出门，谁跟着。不能让我们自己踩点，太容易暴露。”
“我查好了给你们。”
“第三，万一出事，你不能把我们供出去。我们做事的嘴严，但您得保证，就算被抓，也不能咬我们。”
林璇沉默了两秒。
“可以。”她说。
“那行。”老钱说，“您把资料发我，我们开始准备。”
电话挂断。
林璇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一个月收集的许以安的信息。
许以安暑假没上学，但每周二、周四下午会去一个美术班。
林晚接送，有时候许以辰也会跟着。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
她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发了出去。
发完，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
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看着那些灯火，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是林家大小姐，林晚刚被接回来，灰头土脸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她看着那个真正的林家女儿，心里只有厌恶。
凭什么，凭什么你才是真的？
再后来，林晚嫁了人，还生了那个孩子。
她以为林晚会过得不好，会像以前一样灰头土脸。
但林晚变了。
那个阴郁的、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林晚，现在敢公开发声明，敢跟林家决裂。
而她呢？
她站在这间酒店房间里，像一只困兽。
林璇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很冷。
“林晚，”她轻声说，“你让我什么都没了，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窗外，夜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