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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明亮，没有丝毫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沧桑和悲伤，还摇了摇头，然后因为头疼，眉头拧了起来，斯哈了两声才继续说道：“长得像我也不能带你回家，我只能有初初一个女儿，再多一个，她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然后，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念叨着初初。
鹿念初听见他这话，表情僵硬住，心里的某一块一阵尖锐的疼，但那种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她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她让胡大又雇佣了一个护工，两个护工一起照顾鹿长明，随即便离开了。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不会去原谅，也不会再去想那些事，她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总是困在过去的伤心难过里，无法自拔。
“……”
锦绣园。
林慕鱼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初初，没出什么大事吧？”
鹿念初拿着手机打字说道：“他老年痴呆了。”
林慕鱼闻言，表情一僵，而后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别的想法。”鹿念初打字说：“将来送他去疗养院，算是我还了他的养育之恩。”
林慕鱼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他们伤害了你，你却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们后悔去吧！”
鹿念初扯了扯唇，没再说什么，直接朝着餐厅走了过去。
顾灼野这会儿就在餐厅，听见了脚步声，他微微侧头，面向她，说道：“胡大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
鹿念初坐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什、么、想、法。”
顾灼野应了一声，“那样最好，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鹿念初微微垂眸，没搭腔。
吃了饭，她的状态好了许多。
又去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射击和格斗技巧，将心头沉重压抑的情绪直接挥洒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春节这天，一大早开始就有鞭炮声陆陆续续的响起。
顾灼野醒得很早，他时刻听着她这边的动静，察觉到她醒来了，他便开口说道：“初初，新年快乐。”
而后，他俯身过来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鹿念初没躲，也说道：“新、年、快、乐。”
顾灼野微微歪头，“我觉得，你的嗓子比之前恢复了一些。”
鹿念初闻言，睫毛颤了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出了主卧，林慕鱼立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初初呀，新年快乐呀。”
鹿念初同样回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祝福，而后水眸明亮地看着她，问道：“我、的、嗓、子、好、多、了、吗？”
林慕鱼点了点头，“确实，声线更柔和了，你以后可以尝试着说一句话，多说几次，慢慢地就好了。”
鹿念初点头，她会练习的。
可随即，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说道：“他的、眼、睛、还、没、好、吗？”
林慕鱼微微叹息一声，“我把脉是没什么问题了，等年后检查一下吧。”
鹿念初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她每天都在恢复，可他还什么都看不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