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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初转头看去，而对方拿了一包纸巾给她。
她接过，抽出来擦了擦脸，问道：“你一直跟着我吗？”
旁边的人穿着黑色卫衣，依旧戴着帽子眼镜和口罩，把自己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
“哭什么？”
他开口，声音却与他此刻的气质很是不同。
他的声音很是冷沉，染着沙哑，就跟鹿念初现在的嗓子一样，好似也受过伤才变成这样。
鹿念初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哭。”
可身旁的男人却起身，摆明了不想和她继续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鹿念初却没起身，仰着头看着他，“你一直跟着我，是在保护我吗？”
他没说话，他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直都在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鹿念初低下头，微微叹息一声，说道：“都见过这么多面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你是谁呢？”
“重要吗？”
对方开口了，语气很是冷淡。
“当然重要啊，我知道你是谁，我就可以报答你了啊。”鹿念初立马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总有需要我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义不容辞。”
“你帮不到我。”他却这样说。
鹿念初神色一顿，说：“你怎么那么笃定？”
顿了顿，她才说道：“你该不会是在说我的能力你看不上吧？那你需要钱吗？我很有钱的，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缺钱。”他说道。
鹿念初：“……”
好吧。
他的能力比她强，还比她有钱，这么一看，她好像真的没什么能报答他的了。
“但你一直这么跟着我也不是个事儿啊。”鹿念初缓慢地站起身，适应着麻木的双腿，“你是独狼，对吧？”
对方没说话，也没看她，侧身对着她，让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变化。
鹿念初便说：“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那次在原始丛林里，你其实是来杀我的对不对？可你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啊？”
她把疑惑一股脑儿地问了出来，“我那会儿看见你，觉得你很眼熟，可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后来更是没看过你的脸了，你究竟是谁啊？”
因为过于迷惑了，她的眉头蹙了起来，绞尽脑汁地去想却怎么都想不通。
他却说道：“很晚了，你应该回到顾灼野的身边去。”
“但我和他要离婚了。”
鹿念初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给我离婚协议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痴痴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想和他离婚的，可他真的松口了，我……我反而不想了，我、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她伸出手，一样样地数着，“他为了救我，身上多了很多疤痕，几次差点死掉，而那次在原始丛林里，他的眼睛被药物灼伤，看不见了，他再也看不见了，你说……我怎么能签字？怎么丢下他不管？”
她明显还染着醉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妈的，顾灼野就是个混蛋！”
早同意不好吗？
如果她第一次和他说离婚的时候，他就同意，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