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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郑宏远摇头表示再无其他。
见状，秦海也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依旧冷厉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吧！”
“好吧？还不满意？”
秦海轻哼一声，端坐回办公椅上，郑重道：“郑宏远，如果你有证据，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但你扪心自问，你手中有什么？”
“我……”
“全是自我臆测和天马行空的瞎猜，而且越说越夸张，你知道你这些话传出去，对常州公安系统内部会造成多么大的动荡？”
秦海手指剧烈的敲击着办公桌道：“警方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全市每天要发生多少案件？每年多少警察过劳死？”
“我知道……”
“因为你这一通自认合理的猜测，就要让全市警方动起来，挨个排查，人人自危，那常州市这治安谁来管？”
郑宏远被喷的毫无脾气，乖乖挨训。
事实上，郑宏远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猜测虽然符合逻辑，但脑洞确实有些吓人。
连他自己都有些被吓住了。
原本，郑宏远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推导出，常州警方内部有走私集团内奸这件事上报。
结果秦海在收到徐建超反馈后，为了让郑宏远不再搞事，特意将他叫来。
这一下，郑宏远没忍住这才有了刚才的一番言论。
事实上，如果秦海没有叫郑宏远过来，郑宏远未必能下定决心上门说这些事。
也许，这件事在之前就应该打住了。
“是，秦书记您批评的是，是我危言耸听，不顾客观实际证据，想法过于天马行空了。”
眼看秦海极其气愤，郑宏远也不敢怠慢，连忙委屈巴巴道：“我保证，绝对没有其他想法，请秦书记您相信……”
“事态很严重，如果要重启调查，我肯定要着机向钱书记通气一下。”
“别，别吧？”
郑宏远慌了，连忙央求起来。
要是有证据还好说，没证据的情况下，一杆子捅到钱奇峰耳中，若大动干戈一番调查，最后证明郑宏远想象力爆棚，那乐子可就大了。
“别，别，秦书记，我知道错了，这事千万别上报钱书记……你就当我给你讲了个故事，”
郑宏远连连认错乞求。
见状，秦海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的话传出去，不仅钱书记要听汇报，还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研究。”
犯错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郑宏远一脸无助央求之色，不敢再吱声。
“还有什么没说的？把你的大胆猜想，统统说出来。”
“没，没了。”郑宏远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对此，秦海冷声道：“既然没有了，等我派司机送你走？”
“是是是！”
郑宏远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送的起身弯腰道：“秦书记，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一定要谅解。”
“哼！”
“那我先走了……秦书记，我真没有私心！”
一步三回头，郑宏远战战兢兢的逃也似离开了市政法委。
可在郑宏远关上门的瞬间。
秦海脸上的冷傲与神气便一扫而空。
继而，阴郁与煞气，覆盖了冷峻的脸庞。
是！
从内心来说，他一万个不相信郑宏远的危言耸听。
可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被郑宏远给猜中了。
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站起身来，秦海抓起座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放了回去。
上一次，太冒失了。
当时就不该让徐建超去监狱。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背负双手，秦海像是一头暴躁的老虎一样，低着头，在办公室内反复踱步。
……
一周后，深夜十点半。
常州市市委家属院。
“老秦，李主任来了！”
书房内，烟雾缭绕。
房门推开，秦海的妻子眉头紧蹙道：“你干什么啊？在书房烧纸呐？”
埋头叼着香烟的秦海不理会妻子抱怨，瞥了眼房门外市局政治部主任李超，吩咐道：“你去休息吧，我和李主任要谈点重要工作。”
妻子低声嘟囔了一句，懒得多言，转身帮他们带上房门。
李超，省公安厅政治部年初调下来的。
早年间干过七八年预审。
名副其实的老资格审问专家。
最重要的是，在过往，他和常州市警方，没有任何牵绊交集。
故此，选来选去，最终被秦海相中，秘密委任了一项特殊工作。
“认出来了？”
“嗯！”
秦海闻声，抓住香烟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啪嗒一声。
手一松，烟盒坠落茶几上。
见状，李超也没多说其他，默默的自己抓起烟盒，拔出一支香烟点燃。
二人相顾无言。
就这么，默默抽了半分钟。
秦海按耐不住道：“说说吧。”
“北河二监在押的死刑犯周明海，在反复三次看过照片后表示，大概两三年前，在蒙疆曾见过一面吴正伟。”
李超面色凝重道：“他不知道吴正伟本名，但确认，肯定见过吴正伟……并表示，此人和他们走私集团肯定是认识。”
“还有吗？”
李超沉默了一下。
低头猛抽两口香烟道：“包括周明海在内，三观山十七名在押罪犯表示，一周多以前，有警察拿照片让他们辨认过。”
“当时周明海认出吴正伟了吗？”
李超抿了抿嘴，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盯着秦海道：“其余十六人表示，徐建超当时确实给他们看了吴正伟和李军力的照片。”
心头咯噔一下。
秦海嘴巴半张，手中香烟悬停在了嘴角边。
最后一个人呢？
“周明海表示，徐建超给他看过李军力的照片，但……吴正伟的照片，只能说很像，不确定和我给他辨认的是否为同一个人。”
秦海闻言，心怀侥幸的挣扎坐了起来道：“换言之，徐建超还是给他看了……”
“据周明海回忆，只给他瞥了一眼，他都没怎么看清，就重点让他辨认李军力，他还真仔细研究过，但完全不认识李军力。”
徐建超有问题吗？
似乎有。
但仅仅这一行为，也不能说百分百有嫌疑。
毕竟当时，李军力在才是重点辨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