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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要离开这个宇宙？”
高异这次的迟疑，不免有些长。
怎么说呢，“X”的话语，确实有些超乎想象了。
对于这位“字母表”组织的首领，高异的预期其实是很高的。
他要是说的是些类似“我要杀死【导演】”，“我要毁灭‘圣杯’”，甚至“我要统治这个世界”之类的话，高异丝毫不会惊讶。
在他心中，“X”是完全拥有这种野心，以及这种能力的存在。
但......离开这个宇宙？
是不是稍微有点夸张了......
高异当然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命运之轮”宇宙，并不是一切。
在这个包含了“圣杯”、“宝剑”、“星币”和“权杖”的宇宙之外，还有更多其他宇宙。
所谓“外神”，不就处在一个名为“死神”的宇宙之中吗？
事实上，通过“寒林”工厂地底名为“冰山”的“精神漩涡”，高异的意识就短暂去往了别的宇宙。
但意识的短暂旅行，和肉体的完全穿越，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X”的意思，是他想真的肉身去到别的世界啊......
“没错，这个宇宙实在是太无聊了，一切都受制于人，什么都得仰仗别人的施舍，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说到这里，“X”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一些，整个人又找回了点那种眉飞色舞的感觉：
“这个‘命运之轮’说到底是个新生的宇宙，一切都这么低幼，有几个管理者甚至是小孩......”
显然，他对【博士】和【导演】都有些不满。
行吧，“X”对这个宇宙的厌恶，高异确实是第一次知道。
他猜得到这位“字母表”组织的首领，酝酿着某些难以想象的宏大计划。
但“X”想要去往别的宇宙，完成某种意义上的“移民”......
说真的，高异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了。
“所以......你打算去哪个世界？“外神”所在的那个？”
虽然就高异那次意识穿梭的短暂时间里的经验，那个名为“死神”的世界实在不算美好。
但这条道路起码比较明了吧，“现实世界”确实有不少“外神”的眷者。
跟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搞明白要怎么才能完成“移民”——还能让他们捎一程......
更别提，“字母表”组织跟“外神”眷者的关系似乎也不错，这方面的交涉应该也比较简单。
诶，“X”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让组织跟“外神”合作吧？
而面对高异的提问，这位“字母表”组织的首领直白地给出了回应：
“那个‘死神’的世界？我确实考虑过，但那个世界不怎么好玩，而且特别黑暗......比这些还黑暗。”
说着，”X“还抬起左手，指了指周围。
高异顺着指引，环视了一圈。
行吧，这个“西城篮球馆”内的状况，确实有点过于惨烈了......
如果“死神”的世界比这还糟糕的话，确实没什么前往的理由......
聊到这里，高异也没什么接着猜下去的动力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还有哪些宇宙了。
必须承认，高异的视野没那么广阔，对其他宇宙了解实在不多。
与其强行猜测，不如坦然提问。
“那你想去哪？”
高异倚靠在一旁的广告板，叉着腿向“X”问道。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X”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很久了：
“我对比了不少，但最让我满意的，还是‘魔术师’的世界。”
“‘魔术师’？”
高异微微挑眉，等待着“X”的进一步解释。
而这“字母表”组织的首领，也没让人失望。
“你没听说过吗？那可是个很有趣的世界”
他如是说着，抬头观察了眼高异的表情。
确认眼前之人，真的不知道所谓“魔术师”是什么后，“X”才接着解释道：
“那是个由娱乐和综艺组成的宇宙，不同的星球上有无数的电视节目和真人秀，有着充满想象力的多维度电视台——我有幸看过一些，甚至有个世界的电话机是主角，会用沙发通话，并点人来当外卖吃……
“‘魔术师’是一个由无数摄像头、屏幕和演播厅构成的宇宙，在那里，“收视率”是唯一重要的东西，也是唯一的生存资源。
“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宇宙有名为‘观众’的高纬度存在，讨好他们便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说到这里，“X”顿了顿，笑容重新归于脸上地看向高异：
“是不是很耳熟？”
确实有些耳熟，这不就是“X”之前讲到的“观众”吗。
或者更进一步地说，这不就是“圣杯”的情况吗？
只不过“X”描述的那个名为“魔术师”的宇宙，对所谓“观众”的讨好是全方位的。
无数个世界中的所有人，不从事生产，不在乎经济。
只要做出足够精彩的节目，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听说去，确实是“X”会喜欢的地方。
这家伙，确实很喜欢制造各种“节目效果”......
叹了口气，高异也不打算再去使用什么对话技巧了。
面对越来越多的疑问，他打算单刀直入：
“行了，我们也别在这磨蹭了，直接告诉我那个‘魔术师’和’圣杯‘的关系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而“X”，明显又找回了那种恶趣味的状态，露出了一副夸张的惊叹表情。
得到高异无语的眼神作为回应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答案也不复杂......”
说到这，他又可以顿了顿，才严肃地开口：
“因为那个小男孩，其实就是在’魔术师‘世界出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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