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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雄心虽好，但谈何容易？”
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狄仁杰缓缓道：“如今陛下尚在，武氏诸王权势熏天，薛婉手握军权，亦不愿屈居人下，你虽为郡王，可手中无兵，朝中无权，拿什么去争？又凭什么认为老夫会助你？”
唉，这场戏，当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也不知能钓上来几条大鱼。
不过为了李唐社稷，自己只好对不起李氏宗亲，借他们小命一用，想来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狄公一生，所求者非个人荣辱，而是社稷安稳，百姓安康。”
他的内心的想法，李隆基并不清楚，察觉到事情有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低沉，语气坚定，但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诱惑的承诺。
朝他深深一拜，轻声道：“武周代唐，虽有其治，但名不正言不顺，终非长久之计，酷吏横行，冤狱遍地......急需有人收拾残局，庐陵王与相王若能力挽天倾，大唐也不会有今日，所以......若狄公肯助我，来日，我必尊狄公为帝师，入凌烟阁2.0。”
啧，我可是要成为太宗2.0的人，再现大唐荣光。
狄仁杰：？？？
呵呵，这大饼画的，当这是......我都七十有二了，还能活几年？（无语凝噎）
地府里的李世民：！！！
你、你的偶像，朕不配，走开，离朕远点！（嫌弃脸）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一时间，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烛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声。
良久，狄仁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叹，“正本清源，还天下清明，郡王，希望你日后所为，不违今日之志，凡事，以百姓为重，以社稷为先。”
说实话，眼前人确实有帝王之资，无论是手段、心性，还是......都胜过其伯、父万千，可跟薛婉的行事作风比起来，就医有些过于倚重世家，择优而选，自己也只好对不住他了。
“若你能答应，那在陛下面前，老夫也算是略有薄面，虽不能直接助你夺位，但却可助你一臂之力。”
虽有科举武举在，可寒门学子依旧难出头，五姓七望嚣张的也够久了。
闻言，李隆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拱手深施一礼：“多谢狄公，有您，是李唐之幸，更是天下之福！”
两人商讨完之后，他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狄仁杰挥手扇灭了烛火，让书房重归黑暗，他虽然灭的了烛火，却灭不了众人的熊熊野心，既然终有玄武门一战，那就......
见他如此，书房的暗处，突然传出一声赞叹，“狄公，你的选择，是对的，天下是属于天下人的，而非五姓七望的私有物。”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我还真不信这个邪，黄巢能做的事，自己未尝不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成功吓了狄仁杰一跳，被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书房，还一无所觉，府里的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果来的是刺客，那自己.....
“你、你究竟是何时来的?”
听到这话，薛婉重新点燃了烛火，朝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重要吗？狄公，我有能力，你该高兴才是，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狄仁杰：......
呵呵，知道的太少，我怕自己魂断玄武门。（无语凝噎）
地府里的李世民：！！！
哈哈哈，干世家贵族，复李唐社稷，什么薛婉，你分明是李婉啊！（眉开眼笑）
在烛光的照射下，屋内重新恢复了明亮，两人隔桌而坐，狄仁杰目光如炬的扫过四周，生怕犄角旮旯处，还有人偷听。
确认再无第二人后，指尖轻敲桌面，似在推敲，又似在试探，“五姓七望，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你想动他们，只怕......”
见他如此，薛婉目光并未闪躲，反而迎上他那双洞察世事的锐利眼眸，不怪他怀疑，就连一代明君李世民、李治都只能打压，不能根除世家，他不信自己，委实正常。
“五姓七望虽如参天古木，自恃清高，连皇室联姻都敢轻慢，殊不知树大招风，天下人苦之久已。”
压低嗓音，语气中透出一丝寒意：“他们不倒，科举新贵怎么出头？太宗陛下就是脾气太好，真砍几个人下去，再煽动百姓对他们的怒火，他们还敢嚣张吗？”
啧，于高高在上的世家而言，名声比天大！
狄仁杰：？？？
不是，刀砍五姓七望，你究竟是莽，还是有恃无恐？杨广的前车之鉴，还.......（震惊脸）
地府里的杨广：！！！
不服就干，直接杀，啧啧啧，李唐要亡啊！（得意洋洋）
殿外寒风呼啸，卷着洛阳初冬的残雪拍打窗棂。
迎仙宫内，年过八旬的武则天面色苍白，气虚微弱的躺在病榻上，苦涩的药味盖过殿内了熏香，太医忧心忡忡的表情，更是让人心生窒息，就连呼吸，都仿佛染上了压抑的气息。
“咳咳，朕的儿孙们，你们还能按耐几日呢？”
微微侧过头，一一扫过众人，眼神看似浑浊，但依旧锐利，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内心，“玄武门，你们又打算什么时候上演呢？谁是对手，谁是盟友，尔等又想明白了吗？”
李显跪在最前，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不敢抬头与之对视，武三思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连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生怕哪做得不对，惹来她的猜忌，到时候......
眉头一挑，薛婉慢悠悠道：“人心隔肚皮，众位可要擦亮眼睛，别辛辛苦苦，替别人做了嫁衣裳啊。”
见他们如此，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薛婉，即刻调兵封锁宫门，持尚方宝剑，有异动者，三品之下你可先斩后奏！”
李家人：！！！
武家人：？？？
不是，你警告我们，放权给她，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性别有这么重要吗？（无语凝噎）
见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李裹儿面上不显，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她背地里的动作，该不会被发现了吧？万一被发现，那......
皱了皱眉，李显生怕她又惹事，于是压低声音道：“裹儿，你怎么了？你祖母病着，你安分点，别闹！”
这话，既是提醒，又是警告，但李裹儿却不领情，在她看来，这就是仁弱可欺，但凡他争点气，自己也不会被外姓的薛婉压一头。
想到这，撇了撇嘴，冷哼道：“无权无势的我，能惹什么事？”
哼，东窗事发的替罪羊，已经有了呢，这是他欠自己的。
李显：......
唉，自己的一片苦心，她怎么就不懂呢？（唉声叹气）
武则天：？？？
不是，连闺女都管不住，这偌大的天下靠你，百分百要完，这儿子，没救了。（嫌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