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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林夜一声不吭，默默观察着两人。
戚渊和岑秀都是师姐的相识，和她的叔叔关系匪浅。
所以他一直都抱着友好态度。
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两人完全放下戒心。
再听到岑秀所说，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虑。
于是他打开岑秀的面板看了眼：
【岑秀】
魅力值：83
好感度：41。
但从好感度来说，的确没有恶意。
此时岑秀拉着王昭昭说道：
“你不知道彘人的事儿？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爱听志怪故事的么？”
“啊？”
王昭昭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一说彘人，我倒是有些印象……
小时候听小叔说，好吃懒做又不听话的小孩，家里人会把他当猪养，慢慢的就会变成猪的模样，这就叫人彘。”
“嗯，和你说的差不多，也是人被养成猪，老可怕了。”岑秀道。
王昭昭连忙道：“那我可没在宁远县听过，你快说说你知道的。”
岑秀压低声音，仿佛校园里讲鬼故事的女生：
“就是雍西省那边，有个村子特别穷。
村子里有个闲汉娶不到媳妇，不知从哪学了养猪的秘方，
他把看不惯的人都变成了猪，杀了卖钱。”
王昭昭眨眨眼：“这……这就没了？”
这听着也不恐怖啊。
岑秀突然搓了搓胳膊，似乎有些发毛：
“那我要是告诉你，这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发生了呢？”
“啊？”
这下，连一旁悄悄听着的苏卿，都不由惊呼一声。
戚渊瞥了眼岑秀：
“好了，别故意吓唬人，我来说吧。”
林夜立马竖起耳朵，连鸡肉都忘了吃。
戚渊一板一眼地说道：
“案件发生在三年前，雍西朔方府榆道县治下野岭村。
村子在山里，住着的山民曾经是遭了灾聚拢的流民。
地薄没什么收成，路又远又险，县衙难管，自然穷得叮当响，刁民也多。
有个叫吴大黑的山民不知从哪学到了邪术，
然后将人养成了猪，拿去卖钱。
之后就和阿秀说的一样，村子里很多人都学会了。
想对仇视的人下手，但家家户户都防备着。
最后演变成冲着家人下手，整个村子纲理伦常毁于一旦。
我去那个村子调查的时候，只剩两个幸存者。
其他人要么已经被宰杀，要么都跑进山里去了。”
戚渊顿了顿：
“我们来此，是因为回京调查卷宗的时候，
发现几十年前，燕北地区靠近燕山的一个村子，也发生过两起类似的案件。
彘人伤人后化妖，躲入山中。
根据风水奇人测算的结果，锁定了靠近宁远县这片山脉。”
王昭昭挠了挠脸：
“戚叔，这些都是你们的公务，告诉我们是不是不太好。”
岑秀露齿一笑：
“王叔现在是我们顶头上司，你是自己人，没啥。
何况这些案子不需要保密的，只要你不把我们的行踪说出去就行。”
王昭昭没反应过来：“啊？”
岑秀脱口而出：“还不是天师府那帮……”
戚渊轻咳一声，打断了岑秀的话。
岑秀立马改口：
“就是说不止咱们盯着这案子，可不能让别人拔得头筹。”
王昭昭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想问我小叔现在做啥官呢？之前你们在飞鱼卫么？”
戚渊：
“这个……目前还没有广而告之，你回头问你叔叔吧。”
王昭昭和林夜对视一眼。
两人交流着彼此才懂的眼神。
这新成立的镇妖部门和天师府不是一伙的，而且立场完全不同。
岑秀生怕王昭昭再多问，岔开话题：
“原先我听说有猪妖，还以为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系呢。
结果只是一个妄图劫掠百姓为血食的家伙。”
王昭昭：
“燕山山脉这么大，本地猎人死的死，抓的抓，
你们这直接进山，和无头苍蝇没啥区别，上哪去找？”
“我们也不能算是无头苍蝇。”
岑秀掏出一个罗盘晃了晃：
“风水师测算，有个大致方向，多找找总会有方向的。
这不是看着你们这边生着火，还以为遇到猎人了，过来多问几句。”
林夜想了想，说道：
“如果你们是往西北方向，倒是可以同行一段路。”
他没有带路的打算。
记忆里虽然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也不过是几个画面。
路线和周边环境，他完全不知道。
至于猪妖记忆的事情，他也没想好该不该说，又该如何说。
特别是此事处处透着诡异，还有天师府掺和的情况。
不妨再等等看，彻底摸清楚两人底细，或者直接和王昭昭小叔搭上线。
岑秀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我们就是要去西北。
等等，你们该不会和我们目的地一样吧？”
“不是。”
这次出声的是当了好一会儿背景板的苏卿：
“我要去的地方，和你们所描述的环境大不相同。”
岑秀信以为然，一旁戚渊点点头：
“那就同行一段路，路上若遇到麻烦我也可以保护一二。”
此事定下，几人都埋头吃吃喝喝。
戚渊倒不好意思吃白食，掏出了几角碎银。
见林夜和王昭昭坚决拒绝，这才作罢。
于是，分配了守夜后，林夜躺在火堆旁边。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戚渊讲的彘人案，还有猪大王那两段回忆。
林夜首先察觉到时间线上的问题。
燕山两起案子发生在几十年前，和猪大王两段回忆是对得上的。
雍西的案子发生在三年前，明显和猪大王无关。
当时这头猪妖还在三千大山深处。
但是雍西的案子所描述的养彘人的情况，和第二段朱常的遭遇极为相似。
本来那两段记忆就够扑朔迷离的，现在信息量更大了。
林夜只感觉脑子乱糟糟的。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朱常根本就不是猪大王，它是另外一个猪妖的记忆。
猪大王吃了它或者其他原因得到了这部分记忆。
只是它给自己脑子弄乱了，分不清了。
如此一来，两段记忆就分得清，也分别对应了各自的事件。
但这几件事背后都是有关联的。
其中最大的关联就是……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