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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眼珠?(第1/2页)
刚迈出两步,伊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空间裂缝内的能量在失去那根箭的压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样疯狂反扑。
那条裂缝边缘的东西已经开始崩解,从内部涌出一种灰白色的光,那种光一出现,整片山坳都开始震动。
伊森拼命往前扑,右手先伸出去,指尖触到了其中一颗眼珠。
他甚至连第二颗都来不及捡,反手把第一颗塞进随身空间,然后整片空间就炸了。
轰!
世界安静了。
伊森的身体被那场爆炸撕成碎片,和周围的岩石、泥土、树木一样,化为最细小的粉末,散在灰白色的光里。
当伊森重新复活后,精神力四散。
山坳没了。
那藏过邪神雕像的小山,那些长满荒草的土坡,连同周围那些被战斗摧残过的废墟,什么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将近五公里的半圆形深坑,坑壁光滑得像被刨刀刮过,坑底铺着一层细腻的灰白色粉尘。
空间裂缝自然也不存在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伊森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将手掌摊开,雕像的眼珠仅仅待在掌心。
“啧,可惜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多少遗憾,“只抢到一颗。”
那颗眼珠里封着邪神的神性气息,只要找个合适的手段,就能顺着那点气息追溯到他神国的位置。这可比什么神文典籍有用多了。
他把手掌合上,转身朝骑武山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笑。
等他笑够了,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伊莎贝拉。
他停下来,感应了一下自己留在那女人身上的印记。
“还活着。”他挑了挑眉,嘴角重新翘了起来,“倒是省事儿了。”
当伊森到达伊莎贝拉的位置时,这个女人正以一种颇为不雅的姿势沉沉昏睡。
颧骨上蹭着几道血痕,嘴角挂着半干的血沫。
斗篷从肩膀到腰侧少了半幅,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灼痕,有些地方还嵌着细小的碎石。
呼吸很浅,胸腔起伏得断断续续。
看她这样子,显然是被那冲天爆炸所携带的气流和残余能量轰击在身上,晕了过去了。
伊森蹲在边上看了她两眼,精神力一厘米一厘米将这女人探查了个遍,确认不是装的,这才散去其身上的水箭。
行吧,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随后他站起身,将净翠之御、鳞岳、潮心、流崖一件件从身上褪下,连噬界也收进随身空间。
又随意拿出件外袍穿上。
随后退开几步,抬起右手朝自己身上连拍了十几道压缩过的空气冲击。
闷响接连炸开,血从撕裂的皮肉里溅出来,染透了半边衣襟。
肋骨断了三根,左小臂上一条口子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焦土里。
伊森又将所有痕迹抹除后,直接离开这里。
伊森从坑底把最后一点痕迹抹干净,拖着脚步朝北偏东的方向走。
鞋底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子。
血从他撕开的口子里往外冒,顺着衣摆往下滴,断断续续地连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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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一段便踉跄一下,再走一段又往侧面歪两步,活脱脱一个从爆炸余波里捡回半条命的倒霉蛋。
两公里后,他膝盖一软,整个人栽进一片半人高的荒草里。
草叶被压得倒伏下去,血渗进土里,染出一小片暗色。
在原地倒伏了会儿,确认血液侵染这片区域后,伊森这才放开精神力。
精神力像潮水一样从精神海中漫出来,贴着焦土表面朝四面八方铺开,将周围几公里的地形重新纳入感知范围。
确认周围再无活物气息,伊森这才将一直压着的那口浊气吐了出来。
一直收束着的精神力彻底松开。
随后,断掉的肋骨在肉里归位,碎成几截的筋腱重新接续,被撕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中间合拢,像时间在这些伤口上走了快进。
那些灰绿色的腐蚀残余在生命能量冲刷下变淡、发黑、最后从新生的皮肤上剥落下去。
他全身上下十几处大小伤口在同一时间修复,连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都在几个呼吸里消失了,只留下一条颜色稍浅的新肉痕迹,接着连痕迹也看不见了。
这,就是挂的力量。
嘿嘿,真爽。
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袍子。
血还在,破口还在,看着倒是挺惨。
他留这些伤没让生命能量全部抹掉,只把内部的问题处理干净了。
外面这些血痕和裂口,正好留着给别人看。
做完这些,他朝伊莎贝拉的方向走。
到达伊莎贝拉身旁,再次用精神力一一探查,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伊森这才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支治疗药剂。
也没什么小心温柔,直接掰开伊莎贝拉的嘴,把药液灌了进去。
药剂入口的瞬间,效果就来了。
狂暴的生命能量从胃袋里往全身冲,像一群被关久了的野牛在血管里撒腿。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痛哼,脸上的肌肉全挤在一起,连昏迷都没能压住这股疼。
她肩上的擦伤最先有反应,伤口边缘泛红,新肉翻涌着把碎石粒往外推。
肋下那片灼伤跟着开始脱落,焦黑的皮从边缘卷起来,底下已经长出了嫩红色的新皮。
最严重的是她右臂,小臂中段有一道被空间碎片割开的伤口,几乎见骨,此刻筋腱正自行对合,肌肉纤维一层层搭回去,血止得比伤口长肉还快。
疼归疼,人倒是没醒。
伊森也不急。
十分钟。
不长不短,刚好让药剂把那副被打烂的身体从里到外修了一遍。
伊莎贝拉的手指先动了一下,接着眼皮下面眼珠转了几圈。
她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昏迷时那种浅而慢的节奏过渡到清醒时的短促起伏。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呼吸已经乱了。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整个人像被火烙了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腿脚在草堆里蹬出两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哦,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棒小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