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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话问出来，神谕就沉默了。
我接着道：“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注定我们保不住心中的善良，也守不住正派的底线了。”
“宗门大比回去，召开一次会议，把这事决定下来吧！”
两个月，时间不多。
神谕这才叹了一声道：“清缴叛逆的时候，水月、方恨少、笑道人、韩语就提出反对了。”
“而他们的声音代表了高层，我们能听到。我们听不到的，恐怕只会更多。”
“我担心仙朝会因此撕裂！”
神谕的担忧不无道理。
神界、玄界的人我不担心，毕竟他们都是从“争”中活下来的人。
但人界走出来的人，他们平日里虽然也争，也会阴人，可都一直守都着底线。
一直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自诩正派人士。
我们说他们虚伪。
可实际上他们心里就是那样想的。
现在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撕破了底线，撕破了他们心里的正义。
我在他们眼里，会成为邪派修士。
而人界出来的那一波人，一直都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也一直都是仙朝的根基。
良久，我叹了一声道：“回去再说，现在先把大比打好！迷惑天仙门。”
神谕转而问道：“公子，契书的事怎么办？”
我道：“他们能撕毁，我们也不惧，到时候我会承受所有因果，不会波及到他人。”
神谕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我问：“宗门大比还有几天？”
神谕道：“三天后开始第一阶段的比斗，淘汰一半人后进行第二场比试。然后是第三场，第四场。”
“算下来，需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
十五天？
我道：“我们可能等不到大比结束了。看了淘汰赛，你和我就先回去。”
“诺！”神谕应了一声道：“我现在就着手安排！”
我抬手道：“别安排暗卫随行了，到时候我俩单独走，更安全。”
“诺！”神谕行了一礼，两人一同出了拍卖行。
回到住处，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发呆。
我脑子里想了很多。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慕容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然回过神，转身笑了笑道：“没什么！”
慕容映雪走到我身边坐下，淡淡道：“你是一个很懂得隐藏自己内心的人，但遇到事的时候，你身边的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旁人还是能看出。”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事，我保证走出这里就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碧霄宗的命脉，全都捏在了黄九手里，那些主魂契约，他也都交给了我。
对于慕容映雪，我无需太过防备。
我身上时空法则涌动，小空间生成，覆盖了小亭子。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从第一次进天元界说起，然后讲到了天仙门。
期间没有任何隐瞒。
我讲到小翠父亲从时间长河里来，导致天元界被时间尽头的人盯上时，慕容映雪才面色微变，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修为？”
我摇头道：“不知道，但能让我岳父都忌惮的存在，想来已经是我们无法想象出来的境界了。”
慕容映雪追问道：“你刚才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天元界，并且是记住了天元界的气息，所以哪怕天仙门能找到新世界，也逃不过被灭的结局？”
我点点头。
慕容映雪陷入了沉默，消化我话里的信息。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成了恐惧、绝望，最后无助的叹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带我们回你们的世界？”
“碧霄宗五百多万人，包括我和石云峰在内，都只是你的棋子？”
我没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良久见她不说话，我才道：“我也无能为力。”
慕容映雪眼神一沉道：“但这也是你们的到来才造成的结果。”
“李阳，天元界有百多亿人口。”
“这么大的因果，你担得起吗？”
我再次沉默。
慕容映雪没有像我想象中的癫狂、愤怒、绝望，反而是十分坚定的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想了一下道：“我尝试过抹除你们身上的印记，可我的实力不够，做不到。”
慕容映雪站起身道：“现在做不到，不代表十年后的你也做不到！”
“李阳，灾难因你而起，你不能逃避。”
我道：“我没有逃避。因为世界壁垒的存在，十年后，我就算突破到创世境大圆满，那也只是创世境大圆满，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慕容映雪一把抓住我的手道：“不，你能做到。”
“你们进天元界的时候，不也只是真仙境，你老婆也只是虚界大圆满。”
“那时候你们都敢来天元界，将来也能提前带着我们进入一个更大的世界！提升修为，对抗你说的时间尽头的人。”
我眉头微皱。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比我还疯狂？
不过在绝境里，人要么被吓破胆认命，要么就是彻底癫狂。
很显然，她属于后者。
而且她的疯狂，并非完全是在臆想。
十年内，我确实可以踏入更大的世界。
前提是统治了整个天元界。
但统一天元界这一步，对我来说无异于登天。
除非给我五十年的时间。
但现在就算天元界给我五十年的时间，时间尽头的那些人也不会给我时间。
我道：“时间不够，哪怕天元界不联合，我一个一个门派去吞并，也不够。”
“更何况还有天仙门，他们不会让我这样做！”
慕容映雪紧紧握着我的手道：“天仙门可以依靠提前算到的大劫信息来拉拢人，我们也一样可以。”
“一旦形成两个势力对决，用不了十年就能决出胜负。”
我思索了一下，坐下问：“你有什么打算？”
慕容映雪道：“把天元界大劫的事完全公开，然后抛出我们的计划，到那时自会有人来附庸。”
我问：“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仇恨我，对我群起而攻之，又或者天仙门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出手灭了我们，那该如何？”
我本来只是想拿碧霄宗来做第一个试验，没想到慕容映雪竟然跟我不谋而合。
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