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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
北蛮皇帝海山眉头微蹙，北蛮两次分兵，两次遭遇乾军重创。
折损的七千人，尸骨还未腐烂干净。
这亏北蛮还要吃第三次？
皇帝海山思及此处，道：“我军不可分兵，要战，就与乾军打一场决战！”
决战二字犹如黄钟大吕，在所有人耳边萦绕。
龙骧军主帅冯涛微微颔首：“以当下的局势，跟乾军打一场决战，是不可避免了。”
“不过，陛下可令定州、儒州分兵，牵制乾军。”
“我北蛮厉兵秣马这么久，必胜！”
北蛮皇帝海山一挥手，命人将蓟州的地形图给搬了上来。
既然要与乾军决战，决战的地点便要挑选好。
在场的名将众多，挑选决战地这种事，不用皇帝费心。
兵部尚书也速率先提出一地：“陛下，若要与乾军决战，臣首选蓟州的黄天荡。”
“此地地势平坦、开阔，距离蓟州城有五里的距离。”
“不怕乾军有埋伏，利于兵团铺陈开作战。”
“且在战后可迅速撤回蓟州城，有备无患。”
也速所选的地方，与多位将官心仪之地不谋而合。
豪革也点了点头：“也速大人好眼光，黄天荡四面开阔，不存在咽喉要道。”
“前往黄天荡的路也有数条，即便战事有变，全军撤退是没问题的。”
未言胜先谋败，也速可以说将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靺鞨大将阿巴泰、富察凑上前去，富察颇为激动。
“好，这个地方选得好。”
“作为那林峰的葬身之地再好不过。”
“他杀了我靺鞨国那么多勇士，这次，就与他好好算算账。”
经过众人商议，一致将决战地点选在了黄天荡。
不过，在送去战书之前，北蛮皇帝海山决定给林峰写一封信。
一封劝降的书信！
蓟州城外，乾军大营。
日落时分，帅帐。
“……林将军忠义无双，战功卓著，朕深喜之。”
“然大乾倒行逆施，人心丧尽。”
“三百年大乾朝气数已尽！”
“若林将军卸甲来降，成就一桩美谈，朕愿与将军共享天下。”
“江州、南州、岭州，悉数赏赐于将军，为将军之封地。”
“将军顺应天命，为我北蛮江南王，岂不传为美谈？”
“将军……”
崔武声音洪亮，为林峰、邱真朗读书信。
终于，林峰受不了了。
他抬起手叫住了崔武。
“莫要再念了，再念下去，我怕忍不住烧了他这封亲笔信。”
“北蛮皇帝，将我当成三岁孩童不成？”
“江南王？呵呵！我若领了江南王，用不了十年，一定家破人亡！”
邱真笑呵呵地问崔武：“书信后面可有什么有价值的话？”
崔武摇了摇头：“没了，后面跟前面一样，都是北蛮皇帝劝降的话。”
“大人，这书信您还回吗？”
崔武万万没想到，北蛮皇帝会直接招揽林峰，还答应林峰会给他封王。
“回什么？”
林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北蛮皇帝要我投靠北蛮人，此事他心里知道不会成功。”
“不过先礼后兵罢了。”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他的战书就会来了。”
邱真微微一笑：“大人英明，北蛮皇帝海山先礼后兵。恐怕我五州与鞑子的决战，就在这几日。”
林峰的猜测没错，劝降书之后便是战书，且来的极快。
第二日清晨，北蛮的战书便来了。
北蛮皇帝海山，与大乾镇国公林峰，约战于黄天荡。
时间便定在五月二十日！
北蛮与五州联军紧张地准备备战，而更多的消息陆续传到了蓟州。
关于涌泉关的忠义军为何背叛北蛮，竟然是因为北蛮与靺鞨联军在江南挖掘孝陵！
这个原因令北蛮皇帝海山以及北蛮众臣既愤怒又无奈。只觉得造化弄人。
蓟州大战将要开启，而在江南，也是风起云涌。
江南，凤阳城。
皇宫，太庙。
皇帝赵秉与晋王赵黎来到太庙内，向供奉的历代大乾皇帝上香、行礼。
“蛮夷，在挖掘孝陵。”
“孝陵是我大乾太祖皇帝安眠之所。”
赵秉拜了拜，将线香插入香炉，声音低沉。
晋王赵黎面无表情，道：“鞑子罔顾人伦，无恶不作，为的就是破凤阳城。”
“陛下万万不能中了蛮夷的毒计。”
皇帝赵秉长叹一声：“京城丢了，金陵丢了，难道我大乾连祖宗的陵墓都守不住了吗？”
“靺鞨人搅扰太祖皇帝陵寝，于公于私，朕都不能坐视不管。”
晋王赵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陛下要派人去皇陵？不可！北蛮人一定等着呢！”
皇帝赵秉看了赵黎一眼。
“这些日子给朕上书的官员不少，都希望朕能出兵，对付孝陵的靺鞨蛮夷。”
“探子来报，声称孝陵的靺鞨兵有三千人。”
“只要我城内守军出动五千人，灭了靺鞨兵，孝陵就不会有事了。”
晋王赵黎摇了摇头，道：“皇兄，不可啊！若五千人出去中了埋伏怎么办？”
“城中现在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
赵秉苦笑一声：“朕不是要冒险，朕是在维护皇族最后的脸面。”
“朕不想被后世史书记载，说朕连老祖宗的陵墓都护不住！”
“皇兄你可懂朕？”
赵秉有赵秉的难处，他要率领众人坚守凤阳，肩膀上的压力比山还要大。
他还要为皇族的脸面与尊严操心。
如今的皇族随着一次次南迁，还有几分威严与体面？
若孝陵真被挖掘，皇族与他这个皇帝最后的脸面，也没了。
没有了脸面与威严，谁还能认他这个皇帝？赵家，还是官家吗？
晋王赵黎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陛下可想好了，让谁出兵孝陵？灭靺鞨人？”
“建勇营主帅——张靖！”
皇帝赵秉的回答干脆利落。
“张靖对我大乾忠心耿耿，他领军五千人，朕绝对放心。”
“只要能剿灭或者重创孝陵的靺鞨人，阻断他们挖掘孝陵的进程就好。”
“朕相信，张靖能成！”
晋王赵黎闻言，微微颔首：“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了，臣愿随军，保护孝陵。”
“不！”
赵秉一把拉住了赵黎的手臂。
“守城重任要皇兄担着，现在的凤阳城防，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龙首关、金陵城相继出现内奸后，赵秉对城防极为看重。
守备城门的都是最亲信的人。
让赵黎去冒险，赵秉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