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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维护者，有天工之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看着聂倾城的眼睛，「但你是普通人，上次在神农架，你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
聂倾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知道张衍说的是事实。
也知道，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我……」
「倾城，」张衍伸手，覆盖在她握着金属管的手上，「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北海道的行程不能再退款了。」
聂倾城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点了点头。
「好。」
她打开金属管的顶盖，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里面的液体是纯净的蓝色，像最剔透的蓝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管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张衍看到，聂倾城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眼角那颗泪痣仿佛都变得更加鲜活。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新生。
那种感觉，就像一株濒临枯萎的植物，被灌入了生命之泉，从根茎到叶脉，每一处都在焕发着全新的生机。
几分钟后，光晕散去。
聂倾城睁开眼睛。
张衍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皮肤也变得吹弹可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和完美。
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倒拨了回去。
「感觉怎么样？」张衍问。
「好得不能再好。」聂倾城伸出手，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手指，「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楼板。」
她走到张衍面前，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可惜只有一管。」她有些遗憾地说，「下次，一定要换一管给你。」
「会有机会的。」张衍笑道。
「没错。」聂倾含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这简直是宇宙级的奢侈品贸易。我们有机甲，有天工之心，就能源源不断地换来这些东西。」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遍布黄金的星际商路。
「我们得制定一个详细的交易清单和风险评估。」聂倾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不能总卖机械狗，得搞点别的。」
就在这时。
张衍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观测协议的公共频道弹出了新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是那个匿名买家。
他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一条对刚才那笔交易的评价。
【匿名用户：刚和H-001-Ω的卖家做了一笔交易，很愉快，他卖的那个叫『机械狗』的玩意儿，工艺非常精湛。】
下面附了一张机械狗的全息投影图。
这本身没什么。
问题是他的第二句话。
【匿名用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东西的底层能量回路和结构，有点像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墨家机关术』，这位卖家，难道是墨家遗脉？】
公共频道一片寂静。
但张衍能感觉到，在那片寂静之下，无数双眼睛，已经隔着无尽的星海，聚焦到了地球这个刚刚亮起的坐标上。
那条公开评价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公共频道短暂的寂静后，张衍的私信后台瞬间爆炸了。
「叮叮叮叮——」
提示音连成一片，屏幕左上角的未读消息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私信：坐标R-901-γ，我出三倍价格，卖我一台机械狗！】
【私信：坐标X-224-δ，小子，把所有图纸交出来，否则我们将会对你的坐标进行『友好访问』。】
【私信：来自『屠灵者』联盟，我们是墨家的死敌，报上你的位置，等我们过去把你连同你的星球一起碾碎！】
【私信：我们是『寻古协会』，请问您真的掌握墨家机关术吗？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相关信息！】
……
数千条私信，内容五花八门。
有贪婪的商人，有赤裸的威胁，有寻仇的疯子，也有好奇的学者。
「他们找死。」
聂倾城看着那些威胁性十足的私信，脸色冷了下来，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张衍倒是很平静。
他关掉私信界面，点开公共频道。
那个匿名买家似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反响，又发了一条。
【匿名用户：大家冷静，我只是猜测。墨家已经灭绝三万年了，怎么可能还有遗脉。】
这条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在「墨家机关术」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理智不堪一击。
「怎么办？」聂倾城问，「要不要暂时关闭观测协议？」
「没用。」张衍摇头，「坐标已经暴露了。现在装死，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他看着公共频道里越来越多的讨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想让他们闭嘴，就得拿出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张衍调出了一个文件。
那是他之前在月球背面，驾驶「混沌」机甲与光之巨人战斗的录像。
他没有选择整段视频，只截取了其中最短丶也最震撼的一秒。
画面里。
月球背面，死寂的环形山之上。
三十米高的黑色机甲「混沌」静静悬浮，手中那柄由空间摺叠能量构成的长剑，对着下方一个巨大的陨石坑，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无形的裂缝闪过。
下一瞬，那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陨石坑，连同它周围的山脉，被整整齐齐地切开，平滑的切口仿佛镜面。
张衍将这段一秒钟的全息影像，直接发到了公共频道。
然后，配上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H-001-Ω：门已锁死，有种来敲。】
影像和文字出现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公共频道，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讨论和发言，戛然而止。
那些叫嚣着要来「友好访问」的，那些扬言要「碾碎地球」的，全都哑火了。
在那一剑毁天灭地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无比廉价。
所有人都看懂了那句话的潜台词。
我们的家门已经锁好了，固若金汤。
而我们手里，握着能轻易劈开星球的武器。
想来抢东西？
可以。
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这样一剑。
张衍关掉公共频道，后台的私信轰炸也停了。
世界清静了。
「干得漂亮。」聂倾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得这样，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张衍笑了笑，正准备放下手机。
屏幕上，一个与众不同的私信窗口，悄然弹了出来。
这个窗口是金色的，带着加密标志。
发信人的ID，是一串张衍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他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少主，我们终于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