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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继续上升，穿过辐射区后进入对流层，翻涌的等离子流从各个方向冲击机甲，张衍双手修正姿态，千机臂接入辅助接口。
他扫了一眼损毁报告。
力场收缩阶段，涂层外表面出现三处微裂纹，不影响结构，返程后可修。
混沌穿过对流层，进入色球层，外部温度从百万级降到两万度，涂层压力解除。
张衍松开操纵杆。
「凝晶状态。」
观星调出隔热槽数据：「温度稳定，脉动频率正常，完整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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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核心。」
「已写入天工之心底层，加密封存，等待调用。」
两样东西都拿到了。
张衍闭眼一秒，再次握住操纵杆，混沌冲出色球层，进入太阳外层大气，常规通讯恢复。
系统面板弹出连接提示。
张衍没有主动拨通讯。
他在等。
三秒后，频道亮起。
「张衍。」
是聂倾城。
聂倾城没有问成没成功。
通讯能接通，人就活着，人活着，以张衍的性格，没拿到东西不会回头。
所以她只问：「回来了？」
张衍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肌肉在高强度操作后仍有细小颤动。
「嗯。」
通讯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聂倾城重新接管节奏：「涂层三处微裂纹，我看到了，不影响强度，回来修。」
「好。」
「凝晶锁扣检查一遍，别在路上磕了。」
张衍低头确认胸腔隔热槽，绿色锁死标志亮着。
「锁好了。」
「观星。」
张衍扫了副位一眼：「活着。」
观星补了一句：「嫂子，我就是手抖。」
聂倾城没有接她的话：「航程。」
「十四小时。」
「十四小时后见。」
通讯切断，乾净利落。
张衍松开操纵杆，把手放在膝盖上，反覆握拳四次后，颤动消失。
观星解开安全带，从补给柜里翻出两根能量棒，扔给他一根：「吃。」
张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味道差到发苦，但热量足够。
观星咬了一口自己那根，脸色变了：「归墟补给为什么这么难吃？」
张衍看了一眼编号：「你拿的是墨兵应急能量块。」
观星低头看包装，把剩下半根重新塞回去。
张衍嘴角动了下，没有笑出声。
他吃完能量棒，立刻调出凝晶活性监测。
【恒星核心凝晶·活性状态监测】
【当前活性：100%】
【最高活性窗口：析出后24小时】
【暴露常规环境超过1小时后开始衰减】
【超时后每小时衰减3%】
【完全失活时间：析出后96小时】
析出完成才过去十一分钟。
剩余最高活性窗口23小时49分钟，减去返程十四小时，落地后只剩不到十小时。
十小时内，天工终式必须完成最终组装。
张衍截图发给聂倾城。
四秒后，回复抵达。
「我在跟倒计时，观星落地后先去实验室做前置工作，你只负责核心接入。」
张衍回覆：「哪些前置？」
「能量导管预接线，四灵核心频率预校准，意识穿透模块底层协议加载，导管需要物理操作，另外两项让观星现在做。」
观星已经切出天工终式流程图，手指在平板上移动：「我听到了，频率校准和协议加载能在路上完成，大概六小时。」
「开始。」
观星点头，立刻进入工作。
张衍靠回椅背，在脑中重排最终组装流程。
第一步，将凝晶放入天工终式核心舱。
第二步，用天工之心与凝晶建立同频共振，引导凝晶能量注入外框架。
第三步，注入1%本源意识作为触发器。
前两步有明确时间，第三步只有代价。
永久抹除一段记忆，三到五天，不可选择。
张衍的手覆上内衬口袋，金属盒边缘隔着衣料抵住掌心。
盒子里有四十七分钟录像。
聂倾城的名字，她的习惯，她睡觉时脚伸过来的温度，都在里面。
如果丢了，就看一遍。
想不起来，就重新记。
张衍打开通讯频道：「秦萧。」
秦萧几乎秒接：「衍哥，成了？」
「成了，凝晶在手，十四小时后落地。」
「实验室清场完成，导管预接线做了七成，剩下三成等观星回来校准。」
「落地后我直接进实验室，你安排月背实测，全功率释放不能在地球上做。」
秦萧停了半秒，立刻进入状态：「月背窗口我来协调，弹射轨道和撤离路线落地前给你。」
张衍补了一句：「最后一步期间，我会有一段时间意识不清，实验室里只能留聂倾城一个人。」
秦萧的声音沉下来：「衍哥，你要付什么代价？」
「你不用知道细节。」
「好，我在外面守着。」
通讯断开。
张衍把机甲切回自动巡航，座椅放低十五度，闭眼休息。
观星确认他睡着后，把屏幕亮度调低，继续校准。
六小时后，频率预校准完成。
九小时后，协议加载完成。
第十二小时，张衍醒来，第一眼确认凝晶活性仍是100%，第二眼扫过通讯记录。
聂倾城发来三条消息。
「导管预接线全部完成，技术组撤场。」
「观星的协议加载数据我看过，参数没问题。」
「实验室温度22度，空气循环最大档，你进去后不会闷。」
张衍没有回覆，坐直身体：「还有多久？」
观星看航行数据：「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张衍调出天工之心底层封存区。
【维护者01·意识解构终极公式·状态：已封存·待调用】
他只确认存在，没有打开。
「落地后你先走，进实验室做末端校准，我在停机坪等五分钟。」
观星看了他一眼：「等她？」
张衍没答。
观星收起平板：「行。」
混沌进入地球引力范围，张衍接管操控，调整再入角度，涂层吸收大气摩擦产生的光，不留下可见尾迹。
京海，下午三点零七分。
绝密发射场跑道展开，混沌减速落地，舱盖打开，四月下午的阳光照进驾驶舱。
观星第一个跳下机甲，直奔实验室入口。
张衍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动。
跑道尽头停着两辆车，一辆军用越野旁，秦萧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另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聂倾城下车，奶白色风衣束着腰，墨镜推在头顶，靠着车门看他。
隔着六十米，张衍从机甲上下来，走向她。
秦萧在他经过时想开口，最终没有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