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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表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带有流动纹路的深空蓝色。
机甲身高从四米向上拉伸。
四米五。
四米八。
五米二。
在五米二时停住。
肩甲向后延展，形成两片翼状结构。
不是装饰，是能量散热与意识矩阵的物理天线。
胸口的同心圆纹路旋转了一下，中心点浮起一枚金色光点，悬停在外壳表面一厘米处，以凝晶的频率脉动。
整个过程持续四秒。
系统面板数据刷新：
【天工终式·终式形态·已激活】
【物理防御：混沌常态×3.7】
【能量输出峰值：混沌常态×7.2】
【新增模块：意识解构矩阵】
【功能：物理战斗同步进行意识层打击，对具有群体意识结构的目标有效率×12.4】
【特殊武装：意识解构终极公式（一次性·状态：待命）】
张衍看着7.2这个数字。
混沌常态的全功率一拳能打碎一颗小行星。
七倍出头。
「开始全功率释放测试。」张衍说。
「计时开始。」观星。
张衍抬起右手。
天工之心全功率输出，能量沿着凝晶通道被放大后灌入右臂导管。
他没有打出去。
只是维持在手掌前方凝聚，让系统记录峰值数据。
掌心前方一米处，金白色的能量球在膨胀。
月壤被压力波推开，以天工终式为圆心，半径不断扩大的圆形区域内，月面表层被剥离三厘米。
十秒。
能量球直径到达六米，表面开始出现高频震颤。
系统记录输出稳定。
二十秒。
观星报数：「能量输出曲线完美，没有波动，温度正常，天工之心负荷百分之六十一。」
六十一。
还有近四成余量。
三十秒。
「停。」观星说。
张衍收手。
能量球在零点三秒内被回收，金白色光芒消散，月面恢复平静。
只是脚下多了一个直径四十米的浅坑。
「全功率峰值记录完成。」观星的声音里压着什么情绪，语速比平时快，「数据超出模拟推演百分之十四。」
「翻译一下。」秦萧的声音。
观星停顿了一秒：「意思是这台机甲的火力上限比我们预估的还高百分之十四。」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
聂倾城的声音接入：「意识解构矩阵测了没有。」
「没有目标可以测。」张衍说，「得等真正交战时才知道效果。」
「够了，回来。」
张衍退出终式形态，机甲恢复暗金色常态，身高缩回四米。
他调转方向，推进器开启，离开月面。
返程路上，张衍把群落母体的最新航线数据调出来看了第三遍。
四十三天。
按当前推算速度，母体会在四十三天后到达太阳系边缘，再花约两天抵近地球轨道。
但张衍不准备让它走到地球。
他切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第一代维护者意识投影里提到的关键情报。
群落母体的七个核心节点，只有在极端愤怒状态下才会上浮十几到三十秒。
十几到三十秒。
天工终式的意识解构终极公式是一次性的。
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
必须在那十几秒内，完成定位，穿透，拆解至少四个节点。
前提是，让母体愤怒到丧失理性。
张衍落地时是下午一点四十七分。
比承诺的两点提前了十三分钟。
聂倾城在客厅等着。
桌上摆了四个菜，有两个还冒着热气，是刚从锅里端出来的。
「洗手吃饭。」
张衍洗完手坐下来，秦萧和观星也在。
四个人吃饭没怎么说话。
饭吃到一半，张衍放下筷子。
三个人同时看他。
「母体四十三天到太阳系边缘。我不打算在地球等。」
秦萧筷子停住：「在哪拦？」
「太阳系外围，越远越好，万一打得动静大，不会伤到地球。」
观星推了下眼镜：「柯伊伯带？」
「差不多那个距离。」张衍说，「但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三个人。
「天工终式的意识解构公式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秦萧点头，这个他知道。
「公式要打中目标，目标是母体内部的七个核心节点，平时它们藏在最深层，打不到。」
「所以需要让它们上来。」聂倾城说。
「对，第一代维护者的记录显示，节点只有在母体极端愤怒时会上浮到浅层，持续十几到三十秒。」
观星皱眉：「怎么让一个恒星级的群体意识暴怒？」
张衍看着桌上那盘没怎么动的青菜。
「我需要一个方案。」他说，「在太阳系外围截住它，把它惹到丧失理性。不是小怒。是暴怒。怒到连自我保护本能都放弃的程度。」
客厅安静了片刻。
聂倾城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出一份文件。
「你上次反向入侵它的意识通道，注入了信息病毒，它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愤怒。」张衍回忆，「全球六道门压力骤降百分之四十，是它因为痛苦收缩防线的结果。」
「一次病毒就能让它疼到收缩。」聂倾城抬眼，「如果不是一次呢？」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把手机搁在桌上：「如果在交战过程中，你持续对它释放痛苦刺激，不停地打，打到它受不了，怒到失控，然后在它暴露节点的瞬间，一发入魂。」
秦萧插嘴：「持续释放病毒的话，上次的通道已经被封死了。」
「不用通道。」张衍说。
三个人看他。
「终式形态新增了意识解构矩阵。它可以在物理战斗的同时，对目标进行持续的意识层打击。不需要通道，直接穿透。」
观星反应最快：「你的意思是，先用矩阵不停地打它的意识层，打到它暴怒，节点上浮，然后在那十几秒的窗口里释放终极公式？」
「对。」
秦萧吸了口气：「那你要在太阳系外围，一个人，和一个恒星级的母体打物理战的同时，还要持续输出意识攻击，然后在十几秒的窗口里完成定位加公式释放？」
张衍夹起一筷子青菜。
「所以我说需要一个方案。」
聂倾城靠回椅背，双臂交叉。
「你需要的不只是方案。」她说，「你需要把它引到一个特定位置。那个位置要满足三个条件。」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远离地球，交战波及不到内太阳系。」
收下一根。
「第二，有足够的空间让你机动闪避，不能被逼到死角。」
再收一根。
「第三。」
她看着张衍，最后一根手指没收。
「那个位置要能让你在打完之后，活着飞回来。」
张衍把青菜吃了。
「我回来过每一次。」
聂倾城收回最后一根手指，站起来收碗。
「四十三天。」她背对着他说，「够做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
张衍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
四十三天。
然后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