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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站起身。
「那我先走，长城组那边我亲自盯。」
张衍说道：「北大西洋第二道门，继续监测。」
「嗯。」
「如果时间戳偏差超过半小时，立刻通知我。」
秦萧脚步一顿。
「半小时代表什么？」
张衍说道：「代表门体局部开始失稳。」
秦萧脸色一沉。
「明白。」
秦萧离开后，书房只剩下两个人。
聂倾城把那张行动框架放到张衍面前。
「贴在你桌上。」
张衍接过。
「好。」
聂倾城看着他。
「我不怕新危机。」
张衍抬头。
聂倾城说道：「我怕你又把我放到外面。」
张衍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
聂倾城没有挣开。
她声音很低。
「这次不准。」
张衍说道：「不准。」
「所有信息同步。」
「同步。」
「所有行动预案给我看。」
「给你看。」
「危险等级超过你自己说的线，必须撤。」
张衍停了一下。
聂倾城抬头。
「这条也要答应。」
张衍看着她。
「答应。」
聂倾城这才把额头抵在他胸口。
「张衍，我可以等你回来。」
「但你不能让我连你去哪儿丶为什么去都不知道。」
张衍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书房安静下来。
系统面板却在此时无声弹出一行新的文字。
【门·维护协议完全激活条件：
天工之心操作者需持续输出意识锚定，以维持门网稳定。
持续时间：未知。
中断后果：未知。】
张衍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聂倾城在他怀里抬头。
「怎么了？」
张衍把系统界面关掉。
「没事。」
聂倾城盯着他。
「张衍。」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一字一句道：「你刚才又停了一下。」
张衍没有说话。
下一秒，秦萧的电话打了回来。
声音比刚才更急。
「衍哥！」
「说。」
「北大西洋第二道门，时间戳偏差再次出现。」
张衍眼神一沉。
「多久？」
秦萧声音发紧。
「三十七分钟。」
书房里，聂倾城的手慢慢收紧。
张衍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声音很低。
「它推得更用力了。」
三十七分钟的时间戳偏差，让所有准备都被提前。
当天上午，长城组丶倾城国际丶观天阁三条线同时启动。
秦萧把北大西洋第二道门的数据传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衍哥，不能等了。」
张衍看着曲线。
「嗯。」
秦萧说道：「我已经让长城组加密监测七个坐标，北大西洋每十分钟刷新一次，其他五道门每半小时刷新一次。」
「撒哈拉呢？」
「热力脉动很弱，但它和神农架同步。」
「陨石样本所在设施坐标确认了吗？」
「确认了。」
秦萧把地图传到投影上。
阿尔及利亚南部。
无人区。
一座标记为地质能源测试站的设施。
地表建筑不多，但地下结构很深。
秦萧说道：「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沙漠分部，表面是材料耐高温测试基地，实际有地下五层。」
「守卫？」
「常驻武装人员两百一十七人。」
「重武器？」
「有轻型装甲车丶防空雷达丶两套近程防空系统，还有一支快速反应小队。」
张衍问：「库房在哪？」
秦萧调出剖面图。
「地下第五层最东侧。」
「电磁屏蔽？」
「是。三层屏蔽，外加机械锁，门禁不联网。」
张衍点头。
「像是专门防渗透。」
秦萧说道：「不止。库房外侧还有生物隔离走廊，我怀疑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样本到底有什么，只知道危险。」
聂倾城站在旁边，翻看赫利俄斯集团的财报。
「他们知道。」
秦萧转头。
「嫂子，你查到什么了？」
聂倾城把一页文件放到桌上。
「赫利俄斯集团材料部门，三年前开始亏损扩大。但同一年，他们的保密研发经费上涨了四倍。」
「钱从哪来？」
「法方国防部丶欧盟深空材料基金丶还有一个离岸帐户。」
张衍问：「离岸帐户？」
「泽丰财团残余渠道。」
秦萧脸色一变。
「又有它？」
聂倾城冷声道：「不是残余那么简单。T.F.C.被我们清掉之后，有一部分资金没有流回本部，而是提前切到了赫利俄斯。」
张衍说道：「他们在撒哈拉也插手了。」
「嗯。」
聂倾城继续道：「这说明陨石样本在他们眼里不是普通材料。」
秦萧骂道：「这帮人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里钻。」
聂倾城看他。
「他们不是钻，他们是被利益牵着走。」
秦萧闭嘴。
张衍看着地下五层图纸。
「强攻方案。」
秦萧立刻说道：「朱雀升空，三分钟可以瘫痪地表防空和通讯。」
「白虎突破正门，玄蝎从地下切入。」
「你进第五层，取样撤离。」
张衍说道：「代价呢？」
秦萧沉默了一下。
「国际事件。」
聂倾城直接道：「否决。」
秦萧点头。
「我也觉得不能这么干。」
聂倾城把另一份文件推出来。
「商业路线已经启动。」
张衍看向她。
「这么快？」
「倾城国际欧洲部两个小时前对赫利俄斯旗下材料科学子公司发起收购要约。」
「价格？」
「高于市值23%。」
秦萧愣住。
「嫂子，你真砸钱啊？」
聂倾城淡淡道：「能用钱解决，就不要让张衍冒险。」
秦萧立刻闭嘴。
张衍看着她。
「赫利俄斯会答应？」
「他们会开会。」
「多久？」
「最快今晚。」
张衍说道：「他们未必会给核心样本接触权。」
「我知道。」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聂倾城看向投影上的设施图。
「进入设施。」
张衍明白了。
聂倾城继续道：「联合研究权限不一定能碰到2021-SA7号样本，但能获得实验室外围合法身份。」
「你带着合法身份进去。」
「核心库房再用你的方式处理。」
秦萧竖起拇指。
「嫂子，这招稳。」
聂倾城没看他。
「稳不稳，要看对方配不配合。」
张衍说道：「B计划同步准备。」
秦萧立刻点头。
「我已经在调季度维护记录。」
他把一份表格投出来。
「三天后，设施地下电力系统季度维护。」
「地下五层电磁屏蔽会短暂降级。」
「窗口期四小时。」
张衍问：「防卫会加强吗？」
「会。」
「但维护人员会增加，人员流动也会变乱。」
聂倾城说道：「这就是行动窗口。」
张衍点头。
「我以联合研究人员身份进入设施。」
「如果商业路线能拿到样本，直接检测恒星尘。」
「如果拿不到，我从内部渗透第五层。」
秦萧说道：「玄蝎怎么办？」
「提前从二十公里外下地，待命。」
「噬海狂鲨用不上？」
「撒哈拉没有海。」
秦萧乾咳一声。
「习惯性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