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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破开维度裂缝的瞬间,噬海狂鲨的系统全面崩溃。
这不是过载而是更底层的紊乱,传感器传回的画面开始扭曲,声呐波形变成杂乱的尖啸,能量读数全部归零。
舱室内所有屏幕同时闪现出无数只眼睛~灰白色的黑暗瞳孔密密麻麻的挤在屏幕里正在盯着他。
脑海里响起呢喃声。
这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灌进意识里的信息碎片,无法理解也无法解析,只有纯粹且冰冷的恶意,带来密集的刺痛感正在刺探天工之心的底层协议。
张衍咬紧牙关。
他切断所有外部连结屏蔽视觉听觉触觉,只留下天工之心的共鸣通道,意识沉入绝对的黑暗。
在那里他看到了触手的全貌。
它正在从裂缝里挤出来,直径三米长度未知,表面覆盖着坚硬的几丁质甲壳颜色介于深灰与黑色之间。
吸盘里的眼睛不是独立器官而是某种能量感应阵列,正在扫描周围的一切物理参数。
海水的能量正在被它吸收,张衍能看到能量流呈螺旋状环绕着触手没入甲壳之中,它在再生并在不断生长。
物理攻击无效,它能吸收任何能量形式。
张衍在意识中下令。
青龙的晶片从便携箱里弹出,他没有时间完成完整的召唤流程,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
直接以天工之心为媒介将青龙的核心空间摺叠能力强制激活。
海水开始移动。
这不是被推开而是被摺叠,触手周围直径五十米的海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压缩摺叠最终从三维空间中剪切出去,一个真空球体凭空出现将触手包裹在内。
没有介质,能量吸收中断。
触手的动作第一次停滞。
张衍睁开眼睛,舱室里的警报还没停但屏幕上的画面恢复了正常。
真空球体在三千米深的海水中维持着脆弱的平衡,边缘不断有海水试图倒灌,被青龙残余的空间力场死死挡住。
球体内部触手疯狂扭动,甲壳表面的吸盘全部张开,那些眼睛死死盯着真空之外的噬海狂鲨。
张衍没有浪费时间。
白虎的晶片激活,玄蝎的晶片激活。
两台机甲从备用空间弹出在真空球体内完成召唤,白虎扑向触手中段双爪交叉切割,玄蝎从侧面包抄毒刺瞄准甲壳缝隙。
没有介质声音无法传播,但张衍能看到白虎的爪子切入甲壳时迸发出的不是火花而是黑色的能量碎片。
触手在挣扎但速度明显变慢,真空环境剥夺了它的能量来源也限制了它的物理机能。
玄蝎的毒刺扎进了甲壳缝隙。
漆黑的毒素注入,触手剧烈抽搐,吸盘里的眼睛同时翻白然后一只接一只的爆开,流出灰白色的粘稠液体。
触手断了。
前半段失去动力向球体边缘飘去,后半段疯狂后缩试图退回裂缝。
张衍没有给它机会。
天工之心的光芒从胸口炸开,暗青色的能量束穿过真空直接轰在裂缝边缘。
这不是攻击触手而是攻击裂缝本身,能量与维度屏障产生共鸣,裂缝开始加速闭合。
触手后半段拼命挣扎但被白虎和玄蝎死死按住,青龙的空间力场同时收缩形成锐利的切割面,沿着裂缝边缘切割。
三秒后。
裂缝闭合。
触手后半段被彻底切断留在真空球体内部,白虎和玄蝎同时后退拉开距离,张衍维持着天工之心的能量输出,直到系统提示维度薄弱点修复完成度达到100%。
真空球体开始坍塌。
海水倒灌导致压力骤增,噬海狂鲨的外壳传来金属形变的挤压声,但最终撑住了。
舱室里所有警报归于沉寂。
张衍松开紧握的扶手,指节发白。
屏幕上触手残骸正在真空球体消散后的海水中缓慢下沉,它没有溶解也没有分解,甲壳表面的眼睛全部熄灭但形态完整。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维物质残留,能量特徵未知,污染等级无,建议回收。
张衍盯着那块残骸。
它正在下沉且速度很慢,呈现出极低的密度特徵。
他操控噬海狂鲨靠近并伸出机械臂抓住残骸,触感冰冷但不坚硬,呈现出高密度胶状物的质感。
系统再次提示。
物质分析完成,结构稳定且可与现有科技兼容,可用于机甲终极进化,需进一步研究。
张衍把残骸收进隔离舱。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呢喃声已经消失了,但留下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某种未知的存在在他触碰天工之心的时候也触碰到了他。
通讯频道重新连通。
秦萧急切的声音冲进频道。
「衍哥!你那边怎么样?我调了三艘深潜器正在赶过去…」
张衍语气平静。
「不用了,结束了。」
「结束了?」
「灯引死了,触手斩断了,裂缝修补了。」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五秒。
秦萧憋出一句。
「……我操。」
张衍开口。
「通知聂倾城,我回京海。」
他切断通讯。
噬海狂鲨开始上浮,阳光从海面透下来在水里折射成破碎的光斑,张衍看着那些光斑,平放在扶手上的右手很稳。
没有颤抖。
回到地面是六小时后。
军用运输机降落在京海西郊机场,张衍走出舱门感受到微凉的夜风,停机坪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没开但车门边站着一个人。
聂倾城。
她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外面披着张衍的男士风衣,脚上踩着拖鞋,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眼角泪痣在昏暗光线下很明显。
她看到张衍便快步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住。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真空坍塌时被舱壁碎片划的。
聂倾城的脸色冷下来。
她语气不善。
「回家。」
回别墅的路上聂倾城一直握着张衍的右手,没说话但握得很用力。
进门后她将张衍按在沙发上,转身取来医药箱蹲在他面前,用棉签蘸着碘伏细致的处理起那道擦伤。
动作很轻。
张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不疼。」
聂倾城冷冷回道。
「闭嘴。」
她贴好创可贴起身走向厨房,五分钟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蛋。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
「吃。」
张衍拿起筷子,面是手擀的且汤底很鲜,蛋煎的正好,他吃了一口后抬头。
聂倾城坐在他旁边,腿蜷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视线看似没有落在他身上,但余光一直留意着。
她轻声发问。
「灯引死了?」
「嗯。」
「触手呢?」
「斩断了,碎片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