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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墟能量包在最深处。
标准净化会把整团一起清掉。
张衍把天工之心功率压低一瞬，然后反向牵引。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用。
以前吸收就是吸收，净化就是净化。
现在他要从污染核心里把未污染的那点东西捞出来。
系统警告再次弹出。
稳定性下降。
能量外泄风险提升。
张衍手腕上的胎记忽然亮了一下。
极淡。
但天工之心的脉冲在那一瞬间稳住了。
张衍眼神微动。
共鸣路径还没完全开启。
但已经能影响天工之心的细节控制。
这不是坏事。
至少现在不是。
他抓住这个窗口，把那3%的残存意志从污染核心边缘剥离出来。
第十九秒。
虎形污染体的挣扎突然停了。
猩红光大面积熄灭。
它巨大的身体开始塌缩。
不是死亡的崩解，而是畸变组织被清除后的回退。
六米肩高一点点变小。
骨刺化成灰。
紫黑色皮毛褪去腐败。
第二十六秒。
净化完成。
主殿里只剩一只成年孟加拉虎倒在地上。
很瘦。
身上有多处旧伤。
呼吸微弱，但稳定。
系统提示弹出。
A-级污染核心净化完成。
天工之心完整度+0.6%。
当前完整度：99.8%。
张衍看着数字。
只差0.2%。
但他没急着看封印成功率。
他蹲下，手按在那只虎的颈侧。
还活着。
这比多0.1%更重要。
殿顶又掉下一块碎石。
白虎从外面探入，用机体撑住入口。
张衍收起千机臂，抱起那只虎，往外走。
它很重，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昂吞站在殿外，看见张衍抱着一只活虎出来，整个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这个人，怪。」
张衍把虎交给他。
「找地方照料，别让普通人靠近。它刚被净化，可能会虚弱很久。」
昂吞伸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叫了两个人拿担架过来。
「这是老虎。」
「我知道。」
「活的。」
「嗯。」
昂吞看着他。
张衍没解释。
有些事解释不了。
昂吞让人把虎抬走，自己跟着张衍走到遗址外。
「村民救回来七个。」
「我看到了。」
「剩下的三个，我会给他们家里交代。」
昂吞点了一支烟，又没抽，夹在手里。
「你刚才在里面说了什么？」
「没什么。」
「它听懂了？」
「不知道。」
昂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以前觉得你是那种只会把怪物打碎的人。」
张衍看他。
昂吞把烟掐了。
「现在觉得不是。」
张衍没接这个话。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聂倾城发消息。
她上一条消息在二十分钟前。
「怎么样了。」
张衍刚打了两个字，系统面板忽然弹出红色警告。
不是普通提示。
是全屏。
全球监测网络同步接入。
过去三十分钟内，新增高维能量波动二十七处。
波动核心指向一致：京海。
能量来源标注：墟本体前驱能量波。
张衍手指停在屏幕上。
开始了。
秦萧的电话几乎同一时间打进来。
张衍接通。
那边声音很急，但没乱。
「衍哥，出事了。」
「我看到了。」
「二十七处新增点，全部在往京海方向校准。不是移动，是能量指向。军方监测也爆了，长城协调组已经进入最高级别。」
张衍看着系统地图。
二十七个红点分布在东亚丶东南亚丶沿海丶内陆。
没有形成实体路线。
但所有能量矢量都指向京海。
像有人在黑暗里同时点亮了二十七盏灯，把光照向同一个地方。
墟在定位。
或者说，墟开始伸手了。
「疏散预案呢？」
「秦长风那边已经启动京海核心区演练名义调度，但嫂子那边更快。倾城国际旗下医院丶商场丶地下停车系统全部被她接管成临时节点了。」
张衍一点都不意外。
聂倾城不会等他命令。
「观星呢？」
「在地下三层，说观天锚可以进入预热，但要你确认。」
「让她等。」
「明白。」
秦萧停顿了一下。
「衍哥，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现在在哪儿？」
「缅北。」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秒。
「那你得快点回来。」
张衍抬头看天。
这里离京海太远。
飞机最快也要时间。
噬海狂鲨不适合从这里走。
他需要最近的军用航线，最快的中转。
「联系秦长风，开空域。」
「已经在开。」
秦萧声音压低。
「嫂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张衍没有打断。
秦萧原封不动地说：「她说，别管别的，先回来。」
张衍看着手机屏幕。
刚才没发出去的消息还停在输入框里。
他删掉，重新发给聂倾城。
「净化完成，99.8%。我马上回。」
聂倾城回得很快。
「我在京海等你。」
张衍收起手机。
昂吞站在旁边，听不懂全部，但看得出事情变了。
「它来了？」
「前驱能量波。」
「也就是快来了。」
「嗯。」
昂吞沉默了一下。
「我能做什么？」
张衍看向遗址。
这里的A-级据点已经清除，但残余污染还需要封锁。
被救回的村民也要隔离。
这片区域不能乱。
「看好这里。」
「就这个？」
「这里别再出问题，就是帮我。」
昂吞点头。
「行。」
张衍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系统又弹出新提示。
天工之心完整度99.8%。
检测到前驱能量波持续增强。
预计下一次高峰抵达：六小时后。
张衍看着最后一行字。
六小时。
而他距京海，两千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