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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说道:「嗯。」
秦萧骂不出来了。
封印墟那一战,他看过全部数据。
五台主力机甲重创。
机关人偶几乎报废。
张衍差点被拖进封印核心。
那已经是他们拼到极限的结果。
现在系统告诉他们,门外那个东西的能量强度,是墟的47倍。
这个数字太冷。
冷得让人没法用情绪消化。
聂倾城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问:「屏蔽效率提升后,它还能进来吗?」
张衍回答得很快。
「进不来。」
「54%够吗?」
「不够长期稳定,但足够压制外部投射。只要继续修复,它的强度没有意义。」
聂倾城抓住重点。
「所以不是打。」
「是修。」
「只要门完整,四十七倍还是四百七十倍,都进不来。」
「对。」
她停了一下。
「回地面再说。」
「好。」
玄蝎抵达出口时,聂倾城已经等在指挥中心边缘。
张衍刚落地,她就走过来。
她先看他的脸,又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疼不疼?」
「不疼。」
「头晕?」
「不晕。」
「手。」
张衍把手递给她。
聂倾城握住,确认温度和指尖反应。
秦萧在旁边看着,没敢插嘴。
观星则把设备放下,声音低沉。
「第一处修复后,门体响应明显增强。说明维护协议是有效的。」
聂倾城没有松开张衍的手。
「下一步。」
张衍说道:「第二处断裂。」
「需要什么?」
「特殊材料不需要,但需要大量能量注入。」
聂倾城问得很快。
「多大量?」
张衍看了一眼系统估算。
「相当于朱雀满功率输出六小时。」
秦萧眼皮一跳。
「朱雀扛得住吗?」
张衍沉默了一秒。
「扛不住。」
聂倾城的手指收紧。
「完整回答。」
张衍说道:「不是朱雀战力不够,是动力炉持续输出和门体同频要求太高。」
「现在的烈阳动力炉能爆发,不能六小时稳定极限输出,强行做,朱雀会烧穿。」
秦萧急道:「那怎么办?」
张衍看向指挥中心的屏幕。
「改造动力炉。」
聂倾城直接问:「需要什么材料?」
「高纯烈阳玄晶丶三组耐高温导能骨架丶青龙空间稳定线圈,外加一套新的热量转移结构。」
「时间?」
「我做,七到十天。」
秦萧松了口气。
「那还来得及。」
张衍没有接这句话。
四十五天只是第二处断裂的恶化倒计时。
门外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定向试探。
它不会等。
聂倾城看懂了他的沉默。
「我今晚回京海调材料。」
「你也要休息。」
「你先把自己这句话听一遍。」
张衍没说话。
秦萧低头憋笑。
聂倾城看向他。
秦萧立刻严肃。
「我去安排运输。」
观星把刚才捕捉到的能量指纹副本递给张衍。
「还有一个问题。」
张衍接过。
「说。」
观星说道:「它和墟同源,但不是墟。墟可能只是从门缝渗进来的低阶分支。」
这句话让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张衍看着系统里的47倍。
他想起墟封印前留下的那句话。
世界之外正在靠近的更大危险。
原来不是恐吓。
是真的。
而且已经在门外。
聂倾城忽然开口。
「张衍。」
「嗯。」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
「你说。」
「门能不能修好?」
张衍看向她。
「能。」
「那就行。」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主控台。
「秦萧,回京海。观星,把所有古籍里涉及第二处断裂能量注入的内容整理出来。张衍,上车前吃东西。」
张衍说道:「我还要看数据。」
聂倾城回头。
「你先吃。」
张衍顿了一下。
「好。」
秦萧小声道:「衍哥现在是真被管住了。」
张衍看他。
「你羡慕?」
秦萧嘴角一抽。
「我不配。」
聂倾城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
47倍。
然后,她把它单独标红,放进了最高优先级文件夹。
屏幕右下角,系统忽然跳出一条新的联动记录。
第五道门,出现0.7秒自主亮起信号。
京海别墅的书房灯亮到深夜。
张衍坐在桌前,面前是三块屏幕。
第一块是七道门网络图。
第二块是朱雀动力炉改造草图。
第三块,是那条被标红的系统评估。
强度为墟本体标准峰值的47倍。
聂倾城端着杯热水进来,放在他手边。
「说吧。」
张衍抬头。
「说什么?」
「别装。」
她拉开椅子坐下。
「你回来以后看了这个数字十七次。」
张衍停了一下。
「你数了?」
「嗯。」
「很闲?」
聂倾城看着他。
「张衍。」
他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好。」
他把第三块屏幕转向她。
「四十七倍是真的。」
聂倾城手指在桌面停了三秒。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慌。
只问了一句。
「封印墟的时候,你用了多少力?」
张衍说道:「全部。」
「机甲呢?」
「也基本到极限。」
「天工之心?」
「100%。」
聂倾城点头。
「那这个东西,你打不过。」
张衍也点头。
「正面对抗,打不过。」
这句话说出来,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换作以前,秦萧要是在旁边,肯定会忍不住说点什么。
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聂倾城不会用空话安慰他。
张衍也不需要。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墟已经让他们拼到濒临崩盘。
四十七倍,不存在靠热血硬冲。
张衍心中很清楚。
如果门外那个东西真正进来,现有机甲体系丶天工之心丶观天锚,加起来都不够。
所以不能让它进来。
这就是全部答案。
聂倾城看着他。
「你不怕?」
「怕没用。」
「我问的是你。」
张衍想了想。
「有压力。」
「别换词。」
他看着她,低声道:「怕你出事。」
聂倾城原本冷着的脸缓了一点。
「只怕这个?」
「嗯。」
「你自己呢?」
「我有方案。」
「你这句话很讨厌。」
张衍笑了一下。
聂倾城瞪他。
「还笑?」
「不是。」
他收起笑意,指向七道门网络图。
「这件事的关键不是打败它。只要门完整,它就进不来。47倍也好,470倍也好,隔着门都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