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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背阳面，绝对零度以下，不需要温度这个词。
秦萧把108台墨兵的指挥界面全部铺开，二十四块子屏排成四行，每一行对应一个编队，近战组丶远程压制组丶感知干扰组，最后一行是秦萧自己加的——预备追击组，八台专门收尾。
张衍把天工终式停在外轨道一千公里处，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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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节点上浮。
「前锋进入外侧引力圈。」观星的声音从通讯端传来。
秦萧盯着雷达屏。
24个，速度快过预估，编队不整齐，冲锋路线像是被紧急召回然后立刻反向发射出去的，没有章法，但速度极快，能量读数在屏幕上跳得很猛。
「近战组待命。」秦萧手指搭上控制台。
24个变异体进入包围圈，近战组第一批十二台墨兵切出去。
张衍提前测算过，标准变异体外壳硬度是普通前锋的一倍，近战组的撞击力会被反弹。
他们确实被弹开了。
两台墨兵撞上第一个变异体的外壳，位移轨迹在屏幕上直接偏转了四十度，秦萧下意识去调回来，但没有喊。
他重新规划了近战组的入射角度，把正面撞击改成侧面切入，动力炉直接推到120%。
屏幕上那两台墨兵的动力炉读数飙红，系统弹出过载警告，秦萧按掉。
变异体的外壳在120%动力炉的切入下凹陷进去一块，不是击穿，是压出一条裂缝。
够了。
「远程组第一波，打裂缝。」
远程压制组三十六台墨兵同时锁定那条裂缝，能量束密集打进去，变异体外壳从裂缝向两侧炸开，内部结构暴露。
第一个变异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秦萧记下时间，十一分钟。
比预计多花了四分钟。
「干扰组保持频段伪装，痛苦信号编码打开，把它往母体方向发。」
干扰组按指令切换，秦萧把崩解画面对应的能量波动截取出来，压进通讯频段，塞给母体。
第一批，8个。
47分钟过去，秦萧下令第二批开始。
这次他没有用正面冲击，直接让近战组绕后，找每个变异体外壳上弧度最大的位置，把动力炉推到125%，压进去。
变异体的反应比第一批慢，有几个开始改变移动方向，试图绕出包围圈，感知干扰组立刻跟上，把它们的方向感打乱。
第二批又是8个，耗时43分钟，比第一批快了。
秦萧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对着张衍的通讯频道说：
「两批了，母体信号有反应没有？」
张衍回：「有，节点深度在浮动，还没到上限。」
「还差多少。」
「一批。」
秦萧放下水杯，把最后8个变异体的位置全部锁定。他想了一下，把预备追击组的8台也调进来，凑成16台，专门负责最后一批。
观星在通讯里补了一句。「秦萧，第三批拆解节奏建议再压快十分钟，母体情绪信号正在累积，攻击信号截面面积在增大，如果节奏一松，累积可能中断。」
秦萧把第三批的开始时间提前了十二分钟，近战组丶远程组同时出，不再分波次，直接全线压进去。
最后8个变异体的崩解比前两批快得多，不是技术变好了，是那些变异体的状态已经出问题了，外壳在母体频繁呼叫的信号冲击下开始出现自发性收缩，反而变脆。
秦萧看着屏幕，把第8个变异体的崩解信号一并塞进痛苦频段，打向母体方向。
24个，全部拆解完毕。
然后母体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讯信号，是通过空间传导的纯粹能量震荡，观星的仪器把它转译成波形，整个波形宽到超出了屏幕边缘，秦萧看着那条线，脑子里想不出用什么词形容，就是宽，宽得离谱。
「节点上浮了。」张衍的声音很平。
秦萧把屏幕切到张衍那侧的空间扫描。
七个核心节点，从母体内部深层往外浮，浮出来的速度肉眼可见。
系统测算窗口期。
观星的声音先出来，一个词。
「7.5秒。」
秦萧盯着那行数字，没动。
7.5秒。
原计划是12秒，按张衍的穿透速度，12秒能切入，7.5秒不知道行不行，他算不出来。
「衍哥——」
「我知道。」张衍的回答已经出来了，音调和平时没有区别。「按计划走，不用管我这边。」
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
秦萧把手边的水杯扶正，对着观星的方向说：
「观星姐，窗口倒计时给我。」
观星说：「收到。」
屏幕上，天工终式的能量读数开始往上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