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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那个青云宗收徒到底看什么？”
周明推了推眼镜，说道：
“咱们灵赋等级都不低，我优品剑心通明，王浩你上品焰火，赵强你中品铁坤，应该都能过吧？”
“那肯定的！”王浩拍着桌子，“咱们可是天选者！连那个什么赋神空间都进了，还能被一个小小的入门测试难住？”
陈雪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羡慕地说：
“你们说，李俊班长怎么就这么好运呢？直接被青云宗老祖收走当亲传弟子了。那可是仙人啊！活了几百年的仙人！他以后岂不是要一步登天？”
这话一出，
桌上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是啊，班长那霸王体质太变态了，灵品灵赋，全身属性提升十倍。咱们要测试才能知道能不能进去青云宗，人家直接就被老祖看中收走了。”
“那能比吗？人家是亲传弟子，地位跟宗主差不多。咱们就算进了青云宗，也就是个外门弟子，运气好点混个内门。跟李俊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王浩夹了一块肉，
“咱们也得抓紧。今天就是收徒日，得赶紧去青云宗测试灵根，别错过了。”
“对对对，吃完赶紧走。”
林墨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听着他们的话，
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他明白了。
李俊的霸王体质被青云宗老祖看中，
直接收为亲传弟子带走了。
剩下的同学要去青云宗测试灵根，
争取拜入宗门。
猴子正埋头吃面，没有注意到林墨的表情。
林墨看着那些曾经嘲笑他、孤立他的同学，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
“猴哥。”他轻声说，“吃完咱们就走。去灵台方寸山。”
猴子抬起头，满嘴是油，咧嘴一笑：
“好嘞！去找最厉害的师父！”
面馆里人声继续嘈杂，
王浩那一桌的笑声格外刺耳。
“哎，你们说，林墨那瘸子现在在哪儿呢？”
赵强啃着鸡腿，满嘴油光，笑嘻嘻地开口，
“该不会还在沙滩上爬吧？”
王浩“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咱们走的时候他还在那儿跟轮椅较劲呢。那轮椅陷沙子里拔都拔不出来，你们说他现在爬出去没有？”
“爬出去？”
周明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他那两条腿跟两根面条似的，爬一步退两步，能爬出那片沙滩我算他厉害。”
陈雪皱了皱眉，小声说：
“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同学一场……”
“过分什么呀？”
赵强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嗓门更大了，
“他林墨平时在班里多风光啊？老师天天夸，校长天天捧，说什么清华预备生，说什么你们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怎么，到了这世界他还想当学霸？修仙可不看高考分数！”
刘洋在旁边点头附和：
“就是。以前在班里，老师总说‘你们看看林墨，再看看你们’，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现在好了，他那双腿连路都走不了，还修什么仙？修轮椅仙吗？”
“哈哈哈——”
几个人笑作一团。
王浩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
“说真的，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他在哪儿。要是他还在沙滩上爬，那画面……哈哈哈，可惜没拍照。”
“拍什么照啊，他又没有手机。”
赵强又拿起一根鸡腿，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等咱们从青云宗学成归来，那时候再回去找他，说不定他还在沙滩上爬呢。爬了十年轮椅不够，还得爬一辈子沙滩，哈哈哈——”
“赵强你嘴也太毒了。”
陈雪虽然嘴上这么说，
可嘴角也带着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我这叫实话实说。”
赵强得意洋洋，
“你们等着看吧，等咱们成了仙人，回去地球，那个林墨啊，早就变成一堆黄土了。学霸？学霸有什么用？在修仙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眉飞色舞，
好像自己已经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了。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笑起来，
有人还举杯碰了一下。
“来，为咱们的修仙之路干杯！”
“干杯！”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
陈雪无意间一转头，目光扫过面馆角落。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到角落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洗得发白的校服，
清瘦但挺拔的脊背，
一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
那张脸她看了三年，
每天坐在教室最前面，
被老师们当成榜样，
被同学们暗地里嫉妒。
林墨。
陈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没错，
是林墨。
“林……林墨！？”
陈雪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王浩转过头来，一脸疑惑：
“什么林墨？林墨还在沙滩上爬呢，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是！你们看！那边！角落那张桌子！”
陈雪指着林墨的方向，手指都在发抖，
“真的是林墨！他坐在那里！他在吃面！”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角落里的林墨。
面馆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可能吧？”周明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我们走的时候他明明还在沙滩上！那轮椅陷在沙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是不是看错了？长得像的人也有。”刘洋说。
“不可能看错！就是他！”
陈雪斩钉截铁，“其他人还能和我们穿一样的校服！？”
王浩放下酒杯，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
那张脸，
那个坐姿，
那种平静到让人不舒服的表情，
不是林墨是谁？
“走，过去看看。”王浩站起来。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过去，
把林墨的桌子围了起来。
猴子坐在林墨对面，正专心致志地跟碗里的面条较劲，
突然看到一群人围过来，
立刻警惕地抬起头，龇了龇牙。
可这群人的注意力全在林墨身上，
根本没在意那只猴子。
“林墨？！”王浩站在桌子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质问，
“你怎么在这里？”
林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淡淡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的轮椅呢？”赵强挤到前面，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轮椅，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是瘫痪吗？没有轮椅你怎么来的？”
“你的腿……”
陈雪盯着林墨的腿，声音发颤，
“难不成你的腿好了？你能走路了？”
“不可能！”赵强摇头，一脸不信，
“他那腿是什么样咱们谁不知道？从小学就坐轮椅，肌肉都萎缩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说好就好？林墨，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花样？”
“对啊，你是不是让人把你抬过来的？还是有什么好心人帮你？”
“咦？”刘洋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猴子，惊讶地说，
“这里怎么有只野猴子？”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转向猴子。
猴子正瞪着一双圆眼睛看着他们，
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腮帮子鼓鼓的。
赵强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不会吧？林墨，你该不会是让一只猴子背来的吧？”
“哈哈哈——还真有可能！”
王浩也笑了，刚才的震惊被这个荒唐的猜测冲淡了不少，
”肯定是这样子了。“
“猴子背瘸子，这画面想想就好笑！”
“那猴子看着还挺壮实的，背个人应该没问题。”
“林墨，你可以啊，到哪儿都能找到免费的劳动力。”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心里那点不安立刻被嘲弄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