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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积劳成疾,生命警钟(第1/2页)
第1节猝然晕倒,病情告急
江州市税务局办税大厅的自助查询机前,顾蒹葭的手指刚触碰到打印出的完税证明,一阵钻心的胃痛突然从腹部翻涌而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胃,身体踉跄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手里的纸页散落在地,全是九鼎集团旗下空壳公司的税务零申报记录。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忙上前,有人扶着她的胳膊,有人喊着找急救箱,嘈杂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模糊,眼前的光影开始旋转,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急救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市区的午后宁静,顾蒹葭被抬上车时,手指还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完税证明,上面的“零申报”三个字,被冷汗浸得晕开了墨痕。
半小时后,她躺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入血管,主治医生林舟拿着检查报告,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林舟是顾蒹葭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主治医生,从她查出胃癌早期开始,便一直叮嘱她好好休养,按时治疗。
“蒹葭,你自己看看。”林舟将CT报告递到她面前,指着重叠的影像,“胃癌细胞已经腹膜转移了,从早期发展到中晚期,你这是拿命在熬!到底多久没好好吃饭,没按时吃药了?”
顾蒹葭的视线落在报告上的“中晚期”三个字上,眼神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她抬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想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腹部,又是一阵隐痛。
“我没事,就是最近忙了点。”她的声音沙哑,捡起地上的完税证明,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林舟,给我开点止痛药就好,我还有工作要做。”
“工作?”林舟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急切和无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着工作?必须立刻住院化疗,再拖下去,连手术的机会都没了!你不要命了?”
顾蒹葭抬眼,看向林舟,眼底带着一丝恳求:“林舟,我知道你为我好,但现在不行。我手里的审计底稿,是扳倒澹台烬和萧望之的关键,差最后一步,我不能停。”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沈既白的来电,她想接,却被林舟按住了手。
“现在谁的电话都别接!”林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已经给你父亲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到,今天你必须住院,由不得你!”
顾蒹葭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不怕自己的病情恶化,不怕死亡,唯独怕病重的父亲担心,怕年幼的儿子失去母亲。
可她更清楚,此刻的江州,新旧案的线索刚交汇,沈既白正顶着层层压力调查,她手里的数字铁证,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她不能退,也退不起。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告知,她的父亲已经到了走廊,顾蒹葭的手指蜷缩起来,抵在冰冷的床单上,心底的挣扎像潮水般翻涌。
她知道,这场与病魔的较量,与腐败的抗衡,她早已没有了退路,而身体发出的警报,不过是命运给她的最后通牒。
第2节拒诊返岗,执念难改
顾蒹葭终究还是拒绝了住院。
她在走廊里见到了父亲,老人拄着拐杖,脸色苍白,看到她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一句责备。
“爸,我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歇会儿就好。”顾蒹葭扶着父亲的胳膊,强装出轻松的样子,将检查报告藏在身后,不想让老人看到那刺眼的“中晚期”。
父亲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爸知道你在做正事,爸不拦你,但你要记得,身体是本钱,要是连你都倒了,谁来守着那些真相?”
简单的一句话,戳中了顾蒹葭心底的柔软,她鼻尖一酸,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
林舟看着父女俩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给她开了强效止痛药和口服化疗药,反复叮嘱她按时吃,一旦有不适,立刻来医院。
顾蒹葭谢过林舟,送父亲回了肿瘤医院,便让司机直接送她去了审计局。
她的办公室在审计局三楼的角落,推开门,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审计底稿,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九鼎集团的资金流向图谱,边角的咖啡杯里,还剩着半杯凉透的咖啡,杯壁上结了一层白霜。
这是她最近几个月的常态,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靠咖啡和止痛药撑着,饿了就随便吃点面包,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梳理九鼎集团的资金链上。
她坐在办公椅上,吞下两粒止痛药,靠在椅背上缓了几分钟,待胃痛稍稍缓解,便立刻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最后的审计数据。
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儿子小远发来的语音,奶声奶气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都会做了。”
顾蒹葭点开语音,听着儿子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她拿起手机,想给儿子回个电话,手指却在拨号键上停住了。
她不敢接,怕自己的声音泄露了身体的不适,怕儿子察觉出异样。她只能打字,回了一句“妈妈忙完就回家,宝贝乖”,发送后,便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底稿上。
下属张淼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放下水杯,低声道:“顾局,局里都传开了,您在税务局晕倒了,您还是回家休息吧,剩下的底稿我们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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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顾蒹葭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这些数据只有我最清楚,少一个小数点,都可能影响整个证据链的有效性,你们帮不上忙。”
张淼看着她颤抖的手指,看着她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顾蒹葭的办公桌上,映着她单薄的身影。止痛药的药效渐渐褪去,胃痛再次袭来,她咬着唇,继续敲击键盘,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底稿上,晕开了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她抬眼看向窗外,江州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那是她儿子最喜欢的颜色。她想起儿子说过,想当一名警察,抓坏人,守正义。
就是为了这份简单的期待,为了那些被大桥案和滨江新城案辜负的人,她也要撑下去,哪怕粉身碎骨。
而她不知道的是,审计局楼下的树荫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那里,车窗半降,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办公室窗户,手里的手机,正给澹台烬发送着消息:顾蒹葭已返岗,仍在整理底稿。
第3节手书家书,死志暗生
夜色渐浓,审计局的办公楼里,只剩下顾蒹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终于整理完了最后一份审计底稿,将所有的电子档进行了三重加密,分别备份在三个隐秘的云端网盘,又将纸质底稿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钥匙藏在了办公桌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办公椅上,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下来,腹部的疼痛让她蜷缩起身体,大口喘着气。
桌上的日历被翻到了儿子的生日,还有半个月,就是小远八岁的生日,她答应过儿子,要陪他去游乐园,去吃他最爱的草莓蛋糕。
可她知道,这个承诺,或许再也无法兑现了。
顾蒹葭缓缓坐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信纸是儿子最喜欢的卡通图案,钢笔是沈既白送她的毕业礼物,笔尖还刻着“守真”二字。
她坐在桌前,笔尖落在信纸上,却久久无法落笔,手抖得厉害,连简单的笔画都写不工整。
良久,她才缓缓写下第一行字:小远,我的宝贝。
一行清泪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宝贝”二字。
她在信里写,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可能很久都回不来,要听外公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
她写,妈妈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夹层,里面有一个U盘,里面是妈妈一辈子的心血,要是有一天,妈妈回不来了,就把U盘交给沈伯伯,他会替妈妈完成未完成的事。
她写,宝贝不要恨妈妈,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更多像你一样的孩子,守护我们的江州,让这里再也没有黑暗,没有腐败。
她写了很多,从儿子的小时候,写到他的未来,从自己的执念,写到对正义的坚守,信纸写满了三张,字迹从颤抖到坚定,从模糊到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写就。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将信纸叠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小远亲启”,又将信封藏在保险柜的最深处,和审计底稿放在一起。
顾蒹葭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她拿起手机,给护工发了条消息,让护工推着父亲在医院楼下的花园等她。
她驱车来到省肿瘤医院,花园里的晚风微凉,父亲坐在轮椅上,看到她走来,笑着招手。
她坐在父亲身边,靠在老人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轻声道:“爸,对不起,女儿不孝,不能陪您到老了。”
父亲拍了拍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爸懂,我的女儿,从来都是个犟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爸不怪你,爸为你骄傲。”
简单的一句话,让顾蒹葭再也忍不住,埋在父亲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这是她查出癌症以来,第一次哭,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愧疚,愧疚不能陪父亲终老,不能看着儿子长大。
哭够了,她擦干眼泪,扶着父亲回了病房,转身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儿子的学校门口拍的,小远背着书包,正和同学挥手告别,镜头的角度,明显是偷拍。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顾副局长,拿审计底稿换你儿子的平安,明天上午十点,滨江码头,单独来,不要耍花样。
发信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澹台烬。
顾蒹葭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抬头看向医院的夜空,星星寥寥,月色黯淡,却有一道微光,在她的眼底亮起。
她知道,澹台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而她,也到了最后一站。
滨江码头的赴约,注定是一场生死较量,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儿子,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沉冤的亡魂,为了江州的正义,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
顾蒹葭转身,走出医院,夜色里,她的身影单薄,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就算刀身断裂,也要划破这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