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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的眼里快速闪过什么，没再多问。
第二天，温栀是被枕头上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桂花酒的香气给弄醒的。
昨天晚上和爷爷一起吃了好多饭，又喝了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面酒劲上来了，只记得后面是爷爷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给她掖了掖被子。
掀开被子一看，竟然还穿着脏衣服的，呜呜，昨天竟然没有洗澡就睡觉了。
她不禁想起来了在学校里的生活，虽然经常熬夜吧，也会偶尔有那么一两次直接到头就睡的情况，但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会尽量坚持着去洗一个澡再上床睡觉的。
一口气叹出，她赶紧起身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先。
这是她头一次感觉到，原来喝酒是真的会耽误事的。
温栀揉了揉太阳穴，隐隐有些发胀，不过，人倒是清醒的。
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渐渐地想起来昨晚和爷爷在饭桌上的对话。
“............”
奇怪了，怎么好像昨晚上还没聊完她就晕了嗫？
洗完后，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那个病症的事情，还没聊完，这会子，她的心里头就像是有一颗小石子一样，越想越放不下。
上午已经过去了大半，温栀从房子里面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爷爷正蹲在竹匾前，用竹耙细细翻动着快晒干的艾叶。
阳光落在他有些花白的头顶，温栀心里一颤。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爷爷回过头去看她，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的笑一起弯起来，“醒来了？头晕不晕？你啊，昨天贪嘴，第一次喝酒，就喝那么一大杯，真跟那个吴大娘家养的猫似的。”
听爷爷这样说她，温栀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后蹲到了爷爷的身边，帮着一起整理竹匾上的艾叶。
过了一小会儿。
她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道：“爷爷，昨晚您说的那个病症，还没告诉我，您最后有没有给那人治好嗫。”
温白叹了一口气：“欸~我当时把他的脉，只知道是中了毒，具体是什么毒，我还没有分清楚呢，给他扎了针，用了药，人家缓下来了就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最后好没好。”
“也许，人家后来出了咱们小镇，去外面找了更厉害的神医治好了呢？”
“又或许，人家后面出了咱们这小镇，还没找到神医，就先挂掉了也不一定。”
“看他那样子，穿着打扮很是贵气的，应该是个有钱人，受那么重的伤，估计是被仇人追杀，欸，不晓得了，不晓得了......”
爷爷话说完，温栀就立马陷入了沉思。
温白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竹耙划过竹匾发出沙沙的响声，半晌后，他缓缓抬头，用小竹耙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你啊，我看你是担心你的那位朋友吧？”
温栀垂着脑袋，没点头，也没说不是。
“你有这份心，也是好的。能帮一人，就帮一人，将来，都是自己的功德。”
爷爷站定身子，抬眼往药房的方向看去，“东墙书架那边的第三层的位置，有几本是我早年的时候，存的几本典籍。”
“有络病汇诊，还有什么脉经辑要啥的，你自己去看看去。”
温栀眼睛瞬间一亮，“好。”
然后起身就往药房跑去。
这里有好几个药房，虽然都是药房可里面却不太一样的。
有专门用来放草药的，还有专门用来存放药学书籍的书房，还有熬药煎药制药的药房。
爷爷让她来的，就是其中的一个书房。
药房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以及陈旧书籍的味道。
她一进门就朝着东墙边的木头书架走去，上面是摆放整整齐齐一层层的各种书籍。
温栀看着这些书，心中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在这个书房里看书的情景，这上面的很多书，她都已经看过了。
她踮起脚尖，看到一本叫做《脉经辑要》的古书籍，伸手拿了下来，去了靠窗户的地方坐下。
那里有一个爷爷的书桌，是爷爷经常看书写字的地方。
温栀将书籍轻轻摊开在书桌上，上面还有爷爷的所批注的字迹，苍穹有力。
她的指尖扶过泛黄的纸张，目光所至是密密麻麻的一行又一行的小字。
当翻到‘湿毒伏络’这一篇的时候，温栀的目光顿了顿，随后停留在了这一页，开始细细研读。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半落在书上，一半落在她的脸上。
她时而微微蹙眉，时而又撑着下巴认真思考，时而又将视线往书籍上凑了凑为了看清字体。
她试图想从这些字体里找出重要的关键之处。
“心络伏热，脉细数而涩，初起无症，久则耗费心力，阻脉络......”
“燥意源于伏热，涩感生于微瘀。”
“麦冬，铁皮石斛可以养心阴，清伏热，适配心络伏毒之症。”
“......”
连着几日，温栀都每天会去爷爷的药房找这些相关书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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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年初五这天，她想在走之前去帮爷爷到山上采一些草药回来。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所以，这次过完年之前，温栀心想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也没有以前那么麻溜了，所以，温栀想着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不打算让爷爷跟着辛苦。
可爷爷却担心她一个人去的话，万一出现什么危险或者意外。
爷孙两人在院子里掰扯来掰扯去，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没说服过谁。
“爷爷，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山上了，您就别担心了，我可以的。”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不知道现在镇上经常会来一些旅游的外地人，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陌生人。”
“那时代在发展的嘛，谁让咱们小镇上的风景这么美呢。但这跟我去山上又没关系喽。”
“再说了，这大过年的，您放心好了。”
......
“我这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你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温白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温栀手上都拿好小背篓了，却又因此站在院子里，进退两难。
正当两人都犯难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我来给您拜年了温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