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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漆黑的眸子从沈渺身上扫过。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衣，领口堪堪遮住了脖颈处的红痕，柔软的长发整齐的挽在耳后，即使露出助听器，也丝毫不影响美观，更显得整个人清冷乖巧。
裴野指尖动了动，想到了昨晚的疯狂。
湿透的长发，透红的皮肤，还有向他索吻的娇凶……
似乎和眼前这个躲在人群里，假装忙碌的乖乖女，判若两人。
一旁的苏南雪察觉异样，抬手轻轻拽了下裴野的衣袖，“怎么了吗？”
“没事。”
裴野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走吧。”
苏南雪点点头，“嗯，李忱哥还在前边等我们呢。”
察觉二人离开后，沈渺才缓缓抬头，扫了眼裴野和苏南雪的背影，手指却忙碌的始终没有离开键盘。
伴随着主人公退场，整个办公区域爆发了短暂又激烈的议论声。
“老天爷啊，这个世界居然真有男人可以这么帅，还是霸总，真是小说照进现实了。”
“新来的实习生好漂亮啊，站在裴少身边，好般配！”
“听说他们两个有娃娃亲？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据说老裴总压根不认，所以前些年才将苏南雪赶出裴家。”
“不认？那苏南雪这次回国……”
“谁知道呢，万一裴少就非她不娶呢？看裴少今天这架势，啧啧，十有八九啊！”
有人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压低声音。
“八卦小报上可说了，二人这是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这么多的同框照，太子爷还真的天天往医院跑？这么上心？”
“那可不，浪荡子要收心喽。”
议论声此起彼伏，姜晚棠一脸担忧的看着沈渺，终于忍不住阻止。
“八卦八卦！你们怎么这么烦，工作都完成了？”
姜晚棠好歹是姜家千金，她说话，众人还是忌惮的。
眼见热闹彻底散场，姜晚棠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害怕沈渺难过，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思来想去，只能给姜斯屿发信息，督促自家大哥挖墙脚的动作快一点了。
沈渺一个字不漏地听到了。
她用裴野给的钱，花大价钱买的助听器，收音效果果然很好。
好到有时候她希望自己能真的听不见。
聒噪。
打扰她工作。
直到稿子修完，保存，关掉文档后，她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裴野的对话框。
“裴少，要分手吗？”
沈渺揉了揉额角，发送。
金主都明晃晃到了眼皮子底下，她要是再不识趣点，那就是真的不懂事了。
就是不知道，分手费……找谁谈。
……
电视台。
台长办公室装修简洁轻奢，三面落地窗，视线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裴野坐在沙发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
眸色暗了又暗。
分手？
这已经是沈渺第二次说这两个字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给乖乖女的印象，是这般好拿乔的了？
一次两次的，不知天高地厚！
裴野咬着后槽牙，忽然有点烦躁。
一旁的苏南雪拉着李忱聊工作的事，空闲时，李忱看了一眼裴野，笑道。
“裴少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裴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
“顺路。”
李忱笑了笑，没拆穿。
裴氏集团和电视台的方向完全是反的，顺什么路？
至于裴野口中的顺路，是顺苏南雪还是沈渺，也不好说。
他身为老板，自然相信自己的员工的实力。
但李忱不是多嘴的人，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和苏南雪聊工作。
裴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太子爷眉心一折，直接把手机锁了屏，扔在沙发扶手上。
“没事吧？看你不开心？”
这是苏南雪今天第二次察觉裴野的异样，她关切的伸手想递给裴野水杯，男人却没接。
“没事。”
裴野不喝白水，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养的猫不听话而已。”
“猫？”
李忱愣了一下，笑出声来，“裴少什么时候养猫了？”
印象里，裴野这位太子爷人如其名，家里养的东西也是野性十足，早些年，李忱还在他的别墅里见过一只老虎。
“嗯，养不熟的白眼狼。”
裴野语调散漫，眼神里泛着冷意。
他确实不爱养世俗意义上的宠物，觉得那些小东西，又弱又黏人，不值得他花费时间和精力。
苏南雪，“一只猫嘛，养不熟就扔了，犯不上动气。”
裴野没接话。
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在想，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对沈渺太好了？
好到乖乖女不知天高地厚了……
裴野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不听话的小东西，他可没什么心情养着。
裴野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裴野……”
苏南雪看着裴野着急离开，起身去追，结果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渍漫了一地，叮叮哐哐的，裴野却头也没回。
苏南雪看着裴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南雪？”
李忱叫了她一声，“你没事吧？”
苏南雪回神，尴尬一笑整理裙子上的水渍。
李忱抽了张纸巾，一边递给她，一边轻声安抚，“没事，属于你的一定属于你。”
言外之意，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没用。
感情这种事，李忱是完完全全的过来人。
他年长几岁，也算是苏南雪半个哥哥，所以有些话，只有他能说。
苏南雪蹙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
“李忱哥，我想问一下……转正考核的事。”
“嗯？”
苏南雪，“考核分组，是抽签还是……”
“抽签。”
李忱说，“公平公正，所有人都一样。”
苏南雪抬起头，看着李忱，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那我能和沈渺分到一组吗？”
李忱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沈渺？”
“嗯，就是那个……戴助听器的实习生。”苏南雪笑了笑，脸上的失态已经彻底不见。
“我听说她很优秀，想跟她一组，多学习学习。”
李忱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抽签的事，我说了不算。”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到时候看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