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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看得出来，她绝对有问题。
“梁锦书？她不是早就出院了吗？”
“李院长真是好记性，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她。”
“我的病人我当然有印象。”
院长继续翻着档案，可貌似里面并没有梁锦书的。
“是吗？但她的医生好像不是你吧？”
院长抬头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你最好主动离开。”
“你紧张什么？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进入话题。”
周曜十分有把握，这个院长一定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淡定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院长示意助理离开了办公室。
“小周总，你闹这么大的动静想见到我究竟想说什么？”
“你认识我？”
周曜只见过她一次，也就是陪林昭来看梁锦书的时候。
院长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飘忽躲闪。
“认识你很奇怪吗？你的名号在云城不算小。”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繁忙之中还有心思关心社会新闻。”
“这应该不是你要讲的重点。”
当然不是重点，但也能体现很多东西了，周曜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她和祁天明关系不一般。
“说说吧，你下的毒哪里来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毒？”
院长的神情很平静，面对周曜的质问，她丝毫没有慌张。
“你说一个医院的院长想对监控做点手脚应该不难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李院长在梁锦书出事之后把监控销毁了，对吗？”
“这件事警察已经调查过了，我有权利不回答你任何问题。”
“那那个模糊的身影呢？就是你吧？给梁锦书下毒的人就是你！”
周曜突然提高音量，院长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小周总说话还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了。”
“你别紧张啊，我又不打算告发你，也就是梁锦书活该，我巴不得她发疯。”
院长疑惑地盯着他，她没想到自己还是暴露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周曜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站住！”
“怎么，想我给你点个好评？”
“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觉得好玩，你这个沾满血的刽子手居然能穿上这身白大褂，真是稀奇。”
院长的身体突然就僵住了，周曜知道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
“不过也对，能和祁天明扯上关系你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你还知道什么？”院长的额头冒出几滴汗水，她假装不经意擦了擦。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你应该快完了，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周曜说完便摔门而出，一想到里面的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反胃。
这下彻底确定凶手了，不过不能着急，要让她心甘情愿地供出主谋还需要时间。
今天这一趟完全是开胃小菜，等她彻底受不住煎熬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她自然会全盘托出以洗清自身的嫌疑。
院长愣住片刻，紧接着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周曜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他怎么会知道？”
“废话，和他妈当年症状一模一样，他不会查吗？”
“你先别急，我来想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你倒好，一躲起来什么都不怕了。”
“后面的事你别管了……”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院长愤怒地把手机拍在桌上，她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太不值得了，现在又要时刻担惊受怕。
能豁出去帮祁天明做这些事情，除了感情周曜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可能性。
他在风云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心思找别的女人。
要是周云意知道了，结果会是怎样呢？
不可想象，要是她又知道了祁云舟的身世，大概率又会气得半身不遂吧。
周曜刚到家，祁云舟后脚就到了。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周曜就被推了进去。
祁云舟把他拽起来，“你刚刚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冰冷恐怖，周曜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
“医……医院。”
“你能不能给我在家好好待着？你怎么一次次地——”
“你查到了对不对？”周曜甩开他的手，“你查到什么了？幕后主使是——”
“够了！”
祁云舟呕吼一声，“所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去警察局报案？证据呢？”
“我……”周曜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做错了。
“我求求你可以吗？不要再去做这些事情了，太危险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祁总日理万机居然也会关心这些小事？”
“我不想跟你吵，我明确告诉你，你这一趟不仅是打草惊蛇，还有可能惹祸上身。”
“没关系啊，他们尽管来，我不怕他们。”
“啪——”一记重拳打在周曜脸上。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祁云舟。
“现在该醒了吧？”
周曜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虽然有个小周总的名号，可他一直都是孤立无援。
“你既然选择相信我就不要再掺和进来，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给我答案？那万一要是给不了呢？”
他是不是也在怀疑祁天明？周曜不敢确定，也许已经知道了在故意隐瞒？
这些都未可知……
“没有这个可能。”
祁云舟离开后，周曜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
嘴角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他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到头来还要祁云舟保护自己。
“祁云舟，有你这个哥我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