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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石魄将骨槌从竹叶伞上收回来，前肢握着骨槌在身侧转了两圈。
它眼窝中的两团幽绿鬼火比先前亮了一倍。
鬼火的跳动频率比先前快了许多，火焰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火星。
它的前肢和后肢同时收紧，整具畸形躯干在石砖上微微拱起。
骨刺丛中那些长短不一的骨刺同时竖了起来，刺尖全部朝外。
“老子不跟你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它低吼一声，前肢猛然砸地。砸地的瞬间，它脊背上那些骨刺同时炸开。
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骨刺从它背上脱落，在它身周悬停了一瞬，然后同时朝孟九的方向射了出去。
那些骨刺飞出的轨迹极其混乱。
有的走直线。
有的走弧线。
有的在半空中旋转着绕过竹笋篱笆。
有的贴在地面上从竹笋的根部钻过去。
孟九将竹竿竖在身前。
竹竿上的竹节同时亮起了一层翠绿色的光芒，每一节竹节中都在涌出新的竹笋。
但这一次竹笋没有往上长，而是朝四面八方铺开，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由竹笋和竹叶交织而成的竹林。
竹林中的竹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根都在持续地生长、变粗、抽叶、发枝，将石魄射来的骨刺一一挡下。
有的骨刺被竹笋夹住。
有的骨刺被竹枝弹飞。
有的骨刺钉在竹竿上但钉入半寸就被竹节中渗出的汁-液包裹、软化、挤了出去。
石魄看着那片在擂台上一寸一寸铺开的竹林，幽绿鬼火中的火星溅得更密了。
它前肢再次探入脊背，这一次它从背上拔出了一根与众不同的骨刺。
那根骨刺通体漆黑，刺身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矿脉纹路，刺尖处没有鬼火。
却凝着一层浓稠的、几乎要滴落下来的暗红光芒。
它握着那根黑骨刺在身侧甩了一下，黑骨刺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暗金色的弧线。
“骨王刺。”
它将黑骨刺朝竹林的方向刺了出去。
黑骨刺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暗金光柱。
光柱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煞气碎片，每一片都在持续地释放着毁灭之力。
光柱撞在竹林上，最外层的竹笋在光柱的冲击下碎裂了大半，竹叶被煞气灼成了焦黑的碎屑。
但竹林内部的竹笋在碎裂的瞬间便从根部重新顶出了新的笋尖。
一层碎了，一层又补上。
一层焦了，一层又长出来。
“你的竹林长得快。”
石魄的鬼火在眼眶中急速跳动，它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阴沉的狠意。
“但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竹林长得快，还是老子的骨刺拔得快。”
它前肢插入脊背，又拔出了一根黑骨刺。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它背上那些粗壮的黑骨刺被它一根接一根地拔下来，插在身前的石砖上。
每拔一根，它脊背上就多一个暗红色的血洞。
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拔刺的动作，直到身前插了整整九根黑骨刺。
“九刺连发。”
它前肢在地面上猛然一拍，九根黑骨刺同时从地面上弹起，在半空中排成了一排。
九根骨刺同时射出，化作九道暗金光柱，从九个不同的角度朝竹林轰去。
竹林在九道光柱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竹笋一层接一层地碎裂。
竹叶一片接一片地焦枯。
但竹竿本体在竹林中央岿然不动，竹节中的翠绿光芒在持续地涌出，修补着每一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