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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步一步朝灵儿走过去。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石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边缘的金纹禁制明灭不定，持续地发出细碎的光焰闪烁声。
他走的步伐并不快，但他走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连串沉甸甸的足印，足印之间的间距匀称而精确，像被量尺量过一样。
灵儿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过来。
她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不是杀气，不是气势，是一种纯粹的物理重量。
李天每靠近一步，灵儿所处的空间就会被压缩一分。
空气变得更稠密了，圣息的流动变得更缓慢了，连光线通过他身边时都会发生微弱的偏折。
“你这股力……”
灵儿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被触动到的认真。
“你把力之法则全部压进自己的身体里了。”
“你现在整个人就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体。”
“你碰我一下，我承受的不是你肉身那一撞，而是整个力之大道的碰撞。”
“我要是被你这股力量正面撞中。”
“你会碎。”
李天接过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变得平稳而笃定，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正确方法的畅快感。
“你会直接碎。”
“不是被切成两半地碎，是被碾成粉末地碎。”
“但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灵儿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将斧头横在胸前。
“我身上的力全收回来之后，我的斧芒打不出去了。”
“我得用斧头本体实实在在地劈到你，我的力才能灌进你身体里。”
“而你还是可以随时虚化、随时躲我。”
“所以……”
他猛地将斧头朝前平推出去。
斧刃从横举改为前刺，刃尖直指灵儿的胸口正中。
那一刺的速度并不快，但斧刃推进的过程中，他周身所有的暗金光芒在同一瞬间全部涌入了斧身之中。
整柄斧头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团凝聚到极致的暗金光团。
灵儿的身形在那柄斧头刺到的前一刻已经虚化了。
她的身体化作白雾朝右侧飘散，雾团的移动轨迹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了将近一半。
她的虚实转换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流畅，完全没有先前那种需要短暂凝聚才能完成转换的延迟。
但李天的斧头没有刺向她原先的位置。
斧刃在刺出的中途猛然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那个角度正是灵儿虚化后飘散的方向。
他的斧刃朝着那片正在移动的白雾的雾团核心切了过去，斧刃上的暗金光芒在切入雾团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
那声嗡鸣沉重而绵长，像一座山被从地基处撬动时发出的闷响。
斧刃切入白雾的深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了将近一倍，暗金光芒在雾团内部扩散开来。
将那片银白色的白雾从内部灼出了数十条细密的裂纹。
灵儿的身形从雾团中被强行逼退出来。
她在三丈外重新凝聚成形的时候，左肩到胸口之间的白裙上多了一道长约一尺的暗金灼痕。
灼痕边缘翻涌着细密的暗金碎光，那些碎光正在持续地侵蚀她体表的幽灵法则防护层，发出一阵持续的滋啦声响。
她的嘴角沁出了一缕极淡的银白色雾气，那是体内幽灵之力被震散后逸散出的余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