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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拳打出去，都能打崩一片宇宙海。”
“你那剑居然只是凹了个坑。”
“我看它，也不像先天之物啊。”
“那剑什么材质？”
萧玄将巨剑翻转过来，剑面朝上，露出那个凹陷的拳印。
他用拇指轻轻抚过拳印边缘的裂纹，指腹摩挲着那些断裂的暗银纹路。
“界海深处挖出来的。”
“一万年前我跳进界海最底层的深渊裂-缝，在裂-缝底部找到了一块铁。”
“那铁不是铁，是某种早已灭绝的太古生灵的脊骨化石。”
“我用那根脊骨打了十年才打出这柄剑的雏形，又花了两万年反复淬炼才能让它承受我的剑气。”
“你那一拳能把它砸出拳印，说明你的烈焰大道确实纯到了一定的份上。”
炎无极听了这话，眉毛一挑。
“你给我说到好奇了。”
“你说你那剑是太古生灵的脊骨打的？”
“那东西硬不硬？”
“硬。”
“有多硬？”
“我全力一剑砍在剑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炎无极瞪圆了眼睛。
“你全力一剑只留白印？那你刚才劈我麒麟那一下……”
萧玄微微颔首。
“三成力。”
炎无极愣了一瞬。
然后他仰头爆发出了一阵响彻整座擂台的大笑。
“好啊，那现在再继续试一试。”
他笑声未落，右拳已经再次递了出去。
那一拳的速度比先前更快，金白色的烈焰在拳面上翻涌成一头微缩的火焰狮子，狮首张着巨口朝萧玄的面门咬去。
萧玄竖剑格挡。
巨剑与拳面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冲击力比上次略微轻了一分。
萧玄的身体只退了半步便稳住了，他的右腕翻转，巨剑顺着拳头的力量向侧面滑开了一个角度。
剑脊贴着炎无极的拳面擦过，擦过时带起了一串暗银色的火星。
炎无极收回右拳的同时左拳已经递到了萧玄的肋下。
萧玄提膝格挡，膝盖顶住了炎无极的左拳。
拳面与膝骨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震荡从碰撞点扩散到全身。
炎无极连退三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双拳上金白色的烈焰比最初黯淡了一些，拳面上多了几道被巨剑剑面的暗银纹路划出的细浅血痕。
他的呼吸比先前略微急促了一分，但嘴角的笑依旧挂在那里。
“你在试我。”
炎无极看着萧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在试我的拳有多重，有多快，有多密。”
“你在摸底。”
萧玄没有否认。
他将巨剑从肩头放下，剑尖垂地，双手交叠在剑柄末端。
“你的拳比你说话的节奏快了三倍。”
“你看起来嘻嘻哈哈，但你的每一拳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你刚才连着出的那两拳，一拳打我的面门逼我格挡，一拳趁我格挡的缝隙打我的肋下。”
“如果不是我的剑够宽、覆盖的面积够大，那一拳会直接落在我的肋骨上。”
“炎无极，你看起来像个莽夫，但你一点都不莽。”
炎无极听完，嘿嘿笑了两声。
“你夸我像个人精，我这辈子被人骂过无数回莽夫，被人夸像人精这是头一回。”
“行了，你摸够底了没？摸够了的话我准备出真东西了。”
萧玄微微点头。
“摸够了。”
他双手重新握紧剑柄，将巨剑举过头顶。
剑身竖直朝上，剑尖直指天穹。
那一瞬间，他周身翻涌起一层浓烈的暗银色光芒。
光芒从剑身上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胸膛，最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暗银色的光茧之中。
“你刚才出的那一拳，是你烈焰大道凝聚成的极致。”
“现在换我出一剑。”
他双手持剑，猛然斩落。
那一剑斩落的姿态与他先前所有的剑招都截然不同。
先前他是劈，是砸，是横切。
这一剑是真正的斩，剑锋朝下，剑刃对准炎无极的头顶正中。
巨剑落下的过程中，一道暗银色的剑气从剑刃上脱离出来，化作一柄与巨剑等大的剑影朝炎无极轰然斩落。
那剑影的形态比实体巨剑更加凝实，剑面上翻涌着密集的暗银符文，每一枚符文都镌刻着萧玄三万年剑道修行的沉淀。
剑影落地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擂台虽然没有碎裂，但剑影斩落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长的暗银色刻痕，刻痕深入石面半寸，边缘泛着暗沉的银色冷光。
炎无极没有硬接那一剑。
他在剑影落下的前一刻向侧面横移了三步，剑影从他身侧斩落在地面上，激起的剑气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得向后退了数丈。
他的左臂在横移的过程中被剑影边缘的暗银剑气擦过，袖口被切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被剑气割出的一道浅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那道浅伤。
伤口不深，但边缘翻涌着一层暗银色的剑气残余，那些残余正在持续地侵蚀他表皮的烈焰防御，发出细密的滋滋声响。
“好快。”
炎无极抬头看向萧玄。
“你说你换重剑之后出剑变慢了？”
“刚才那一剑比你这三万年前快了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