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62章命运的岔路口(第1/2页)
他们高喊自由,攻入罗纳克斯,最终将年迈的暴君从王座上拖了下来。
记忆的最后,阿雷克托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白发苍苍的暴君,孤零零地死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他的身边没有妻子,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只有身下一张用无数人鲜血浇筑而成的冰冷王座。
……
阿雷睁开眼,半晌没有说话。
那张坐在王座上的脸,他认识。
可那个人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又让他觉得陌生。
他曾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叔叔那样的人。
现在,他不敢说得那么笃定了。
掌中的手动了动。
艾丽斯皱眉看他。
“怎么,你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阿雷握紧她的手。
“只是忽然觉得,我的运气其实很好。”
如果没有在那条河边遇到艾丽斯,如果没有因此结识洛加里斯与瑟薇娅,如果未能及时联系上莱昂纳德……
他或许真会走上那条路。
就在这时,瑟薇娅面前那枚悬浮的气泡,也在此时悄然破开。
一滴比黑夜更深邃的黑色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化作一个极其细小、仿佛在微微旋动的黑色印记。
【黑剑之印】。
她立刻明白了那把黑剑为何如此危险。
被它斩出的伤口无法愈合。
止血、再生、治疗,都不能让伤处恢复原样。
如今,这份诅咒般的力量,属于她了。
她可以将其附着于任何攻击之上,也可以凭意念随时解除。
瑟薇娅看了一眼手背。
紧接着,视野暗了下来。
……
最先出现的是宫廷。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还有门后那些从不肯当着她的面说出口的话。
婚约被摆上桌时,她的意见只被礼貌地询问了一次。
无人打算采纳。
于是,她逃了。
那一夜,侧门恰好没有落锁,巡逻的卫兵晚了一刻钟,马厩里还留着一匹备好鞍的马。
许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些巧合都有一个名字。
多格。
只是那时,她已经没有机会再问长兄一句,为什么愿意帮她。
消息传来时,她正住在一间偏远的旅店里。
她的家人全死了。
莫兰窃取王位,清洗王室。曾经熟悉的姓氏成了禁忌。
她把那张写着消息的纸读了很多遍,又去找商队、找信使,找每一个刚从阿斯特利亚来的人。
答案没有变。
她曾以为,只要离开王宫,就能摆脱那里的一切。
直到那些人死去,她才发现,自己仍记得每一张脸。
瑟薇娅试过复仇。
失败了。
她的个人力量不足以撼动一个国家,曾经的支持者也不敢回应一名流亡公主。
她只能一次次刺杀,一次次逃亡,眼看着仇人坐稳王座。
后来,她遇到一个绝对理性的疯子。
那个人声名狼藉,身后是毁掉的城市与数不清的通缉令。
人们叫他第二代疯王。
“我需要力量。”她说。
被世人呼作第二代疯王的洛加里斯从堆满手稿的桌后抬头。
他打量了她片刻,像是在评估一件实验素材的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2章命运的岔路口(第2/2页)
“你能付出什么?”
“替你杀人。”
她答得很快。
“我什么都不需要,不管是王座和财富,但莫兰和他的同党,必须死。”
交易就这样定下。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接受过多少次改造,又熬过多少次濒死。
她只记得,最后一次睁眼时,一把黑剑放在身旁。
她拿起剑,回到了故国。
窃国者,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而她,也再没有离开那个疯子。
世人逐渐忘了她的名字,瑟薇娅·凡·阿斯特利亚。他们只称她为追随在疯王身后的【黑剑】。
再后来,前来讨伐的诸国联军的旗帜遮天蔽日,将疯王所在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她披上黑甲,提剑站在洛加里斯身侧。
如同他们最初约定的那样。
……
记忆散去。
瑟薇娅的目光停在洛加里斯脸上,她倒没有对自己的另一条时间线作过多感慨,毕竟她向来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
她在意的是,洛加里斯这家伙......果然有疯王之姿吗?
与此同时,洛加里斯也刚刚触碰气泡。
一片细密如星尘的光点在他的瞳孔中骤然展开,亮了一瞬,随即隐没于眼底深处。
他获得了一个术式,此术名为
——【世界的解析式】。
神殿在他眼中骤然变了模样。
水面的波纹被拆成连续的轨迹,石柱内流动的能量显出脉络,连残存术式的连接处,也浮出了能够被破坏的节点。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神殿上方,试图解析得更深。
魔力猛地向下跌去一大截!
洛加里斯立刻关闭解析,眉心微皱。
该死,耗蓝太夸张了。
以自己现在七阶的魔力储备,全力维持,恐怕也就三十秒。
代价大得惊人。
但它确实让他看到了事物运转的规则,以及一切事物之中的薄弱处。
还没等他细想这能力的恐怖用途,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便将他的意识拉了进去。
……
那个洛加里斯没能去往圣阿卡迪亚学院。
在人生的某个岔路口,他被命运推向了另一条更加泥泞、更加黑暗的道路。
起初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相信过一个愿意给他工作的人,随后被锁进货舱险些被卖进地下实验室。
逃出去时,他带走了一把刀,几枚钱币,以及一道后来一直没有褪去的伤疤。
他渡海去了梅里迦。
那个号称“闪耀之地”的新大陆,有公开的图书馆,有招收雇工的魔导工厂,也有无数霓虹灯牌下让人产生不切实际希望的繁华街道。
他曾在书店外站了很久,隔着玻璃,一本本念出那些书的名字。
可书要钱,吃饭也要钱。
他住过地下室,在工坊里熬过整夜。
邻床的人前一天还在抱怨工钱,第二天便被抬了出去。
管事收走了对方留下的东西,傍晚,就又有新的、更年轻的面孔睡上了那张床。
日子照常过。
他也被骗过。
有人微笑着拿走他耗尽心血的研究成果,有人理直气壮地拖欠报酬,还有人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告诉他,契约上并没有写他以为会有的那句话。
最初,他还会愤怒。
后来,只剩下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