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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黑板上倒计时逐日递减,氛围随之变得越发紧绷,上课看电影已成为过分奢侈的事,体育老师每天都很自觉地告假,今天头疼,明天腿疼,后天胃疼,好端端的体育健将愣是杜撰出浑身的疾病,好将课时名正言顺地腾出来,让给无私奉献的主科老师。
越在这种时期,越是不能全天候都给自己上高压,至少对庄植来说是如此。
他跟个弹簧一样,压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生出无限的反弹之心,所以务必要在被压力得彻底开摆之前,适当给自己减减压。
最好的解压方式就是每天放学照旧去打半小时篮球,同个时间段李禾就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定了个振动闹钟,到点再一块回家。
队友都喜欢传球给庄植,因为命中率高,几乎是百发百中,庄植也不负众望,只要球拿到手里,就能精准命中。
他自己私下在家附近的篮球场练习过太多次投篮,早就成了肌肉记忆。他在那勤恳练习,李禾就在一旁观看,一旦他投中,就很捧场地献上掌声。
今天大家的状态都挺好,打完一场球庄植衣服都湿透了,拿着干净的校服要去卫生间换,一看里面已人满为患,热闹得如同生意最好的菜市场。
若在这里换衣服,少不得要被众人叽里呱啦地上下其手,感叹他的肌肉有多饱满、多结实,并向他求教肌肉速成秘籍。
他没有被揩油或当讲师的爱好,干脆拿着衣服去了更高一层空无一人的洗手间。
刚把隔间门关上,外面就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庄植不以为意地脱下衣服,突然听到怪异的、像是树枝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而后,其中一个人就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顿了顿,正想着会不会是队友们闲极无聊搞了什么恶作剧,头顶就有一桶冰凉的脏水倾倒下来。
庄植猝不及防,被浇了一头一脸,那水很脏,致使他眼睛一阵刺痛。
门外再次响起渐远的脚步声,大概是另一个始作俑者倒完水后跑走的声音。
书包还放在教室,手机也在里头,没法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在图书馆苦读的李禾求助。
庄植闭着眼,用纸巾擦掉脸上和身上的脏水渍,换上未被波及的干净校服,等眼睛的刺痛略微缓过一点后,开始思考自行脱困的办法。
两边的门板太高,顶端和天花板的距离又偏短,想要自上方爬出去恐怕是不太现实的。
他用劲撞了一下门,并未如愿撞开,胳膊上反而多了一道伤口,不知道是被门上哪个尖锐的地方划破的。
血珠渗出来,被他用纸巾拭去。
闹钟振动,李禾合上课本,准备去操场找庄植。
操场上不见人影,站在热闹的一楼洗手间门口往里头张望也没看到人,问了一圈庄植的队友,都茫然说不知道人去哪了。
他一边往教室赶,一边拨出庄植的电话,结果发现对方的手机和书包都还在教室里,心猛地一沉。
按理来说庄植换好衣服就会回来教室拿书包,去操场边和他汇合。
李禾握着手机,一层一层楼地找,下到二楼时,看到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急匆匆地从男洗手间里出来,和他对上视线,像是吓了一大跳,慌不择路地朝反方向跑远了。
他无暇细想,快步走到洗手间里,其中一个隔间门被人用粗大的树枝自外蓄意卡住,由内根本无法打开。
里面的人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开口确认,“李禾,是你吗?”
“是我。”他用力将树枝扯落,门应声而开,走出来的庄植头发湿漉漉的,眼睛红肿,连睁开都困难。
李禾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去校门口打车。”
眼睛实在是太疼了,这种状态下坚持要自己走完全是没必要的硬撑,庄植趴到李禾的背上,真怕把对方给压垮了。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李禾又快又稳地背着他来到了校门口,抬手拦下一部出租车。
司机见他俩这样,也知道是急着要去医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