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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忠对他搜魂并灌输虚假记忆的行为，触动了他体内的封印。
所以，他才会对石忠心存感激，并在寒霜城当面致谢。
石忠万分惶恐，自问接不下这因果，无奈道出真相，说自己是奉命行事。
徐昆的谢意，自然便转向林玄。
“说起来，徐道友先后几次出手，也算还了朕的人情，你我两不相欠。”
“也不能这么说。”徐昆摇摇头，并不认同对方的谦虚之言。
林玄自己可以这么想，但他却不能理所当然承受这份恩德。
作为把他拉出轮回的恩人，林玄的举动看似只是意外巧合，但像这样的意外跟巧合，万年以来也仅此一次。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便是机缘，亦是因果。
于他而言，林玄就是那个轮回中的破局者。
没有林玄，便不会有他的觉醒。
“林道友有何要求，尽管说，徐某定当倾尽全力予以回报。”
之前他虽几次出手，但看得出来，林玄自己仍有余力，未必不能应付种种局面。
于他而言，那几次出手实在算不上回报。
林玄想了想，凝聚出一位紫袍女道的虚影，还有一枚紫色符文。
“大道符文！”徐昆眯起了眼睛，似有些动容。
“徐道友可知，这是哪个势力的手段？”
徐昆想了想，道：“这应该不是三十三重天武者的手段，至少数万年前的赤焰天不曾有过，这应该是外域的大道古修。”
“外域大道古修？”
林玄愕然。
“外域的修行路数，与三十三重天和天域皆不相同，大道古修，据说是拥有大道传承的流派，它古老且神秘，我对它并没有多少了解，让道友失望了。”
“流派？”林玄注意到徐昆的措词。
流派而非势力，两者看似差不多，实则意义颇为不同。
“是的，大道古修并非某一个单独的宗门、世家或者皇朝、武国，它是一种修行流派，在这个流派上有可能诞生诸多势力。”
林玄点头：“朕没有别的问题了。”
徐昆的解答，让他耳目一新。
但对于大道古修的情况，却仍然没有实质性的了解，只能说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带走元灵儿的紫袍女道人的身份、背景，仍然一无所知。
前路漫漫，有太多未知等待他去探秘。
而正所谓人力有穷时，哪怕坐拥鸿蒙帝经这等逆天传承，有些事也不是他现在就能完全掌控的。
“既如此，徐某在此间的因缘便告一段落，林道友保重，徐某要回赤焰天了。”
“预祝徐道友一切顺利。”
徐昆拱手辞别，林玄目送对方踏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穹之上。
石忠始终紧绷着的一颗心，此时方才真正放了下来。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石长老的运气，真好。”
林玄看着石忠，仿佛在调侃，但他的表情却是极其认真的。
“小人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石忠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浸满冷汗，简直不敢再回想此前发生的种种。
倘若徐昆乃大恶之人，或者手段稍稍强硬一点，他现在焉有命在？
甚至还会给林玄惹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林玄若是因此而降罪，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朕恕你无罪，但你必须要吸取教训。”
林玄说话点到为止，寥寥数语却饱含深意。
因果机缘这种东西，最是玄妙难言。
好坏只在一念间，很多时候甚至真的要看运气。
所幸石忠运气不坏，他林玄运气也很好，否则若是换一种情况，最终结果谁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