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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觉得头顶的灯管像比赛场馆的聚光灯,那些枪声、爆破声是自己身临其境在打游戏,他不自觉地往下想,再继续就是手机里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顾芸的脸。
顾珩头痛欲裂,喘不过气。
他闭了闭眼,一狠心逼自己看下去,他必须要给自己脱敏。
此时镜头切到IX,四个人没有受到昨天比赛结果和赛后批判的影响,许航脸上始终是自信的表情,陈嘉言在和新的自由人讲话。
陈嘉言原本是队里最新的选手,没想到也要承担起前辈的身份了。
应观澜把平板放在林归尘面前,两人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顾珩看着那只手,觉得林归尘的指骨更加修长,许是瘦了,队伍的突然变阵,世界赛的紧迫,这些压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林归尘的肩膀上。
顾珩抿了抿嘴唇,忽然生出一种愧疚来。
第二比赛日,IX主动改了打法,自由人的适应能力不差,只是第一次打这么大型的比赛畏畏缩缩,经过第一日的洗礼,现在恢复了在训练赛的水平,游戏视野看得比先前大胆了不少。
而许航和陈嘉言承担了部分新人的任务,让自由人能够玩得舒服点儿,林归尘大局的指挥也不再做那些冒险的事,这样虽然没办法出现大爆发的情况,但至少不会突然暴毙垫底。
少了一点锋利,多了一层稳妥。
第一场,第八,第二场,第六。
第三场,他们在山腰接了一支满编队的冲撞,对方两辆车借着烟强行贴坡,撞击声和密集枪声同时从音响里炸开。
顾珩那种躯体化的症状又出现了,眼前一阵阵的发白。
电视里,许航已经冲上去了。
“右边。”顾珩忍着恶心轻轻地说了一声。
屏幕中的许航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立刻把枪管子瞄向右侧。
那名国外选手刚从石后露身被一梭子扫掉,新自由人顺势往前贴,补掉残血,正面剩下两个。
林归尘一颗燃烧瓶封住坡下,最后一个人被逼出掩体,倒在许航枪下。
四分,许是IX昨天的成绩太差了,解说尤其激动,直播间的弹幕也铺天盖地。
顾珩靠进沙发,嘴里全是苦味,他含了口凉水慢慢咽下去。
后面的比赛谈不上顺风顺水,新阵容在世界赛这种级别的比赛里不可能一夜脱胎换骨。有人枪线配合不对,林归尘也有两次决策被国外队伍的节奏扰乱。
只是他们变得敢打了,不再束手束脚了。
六场比赛结束,IX第九。
顾珩望着那个数字,从十五到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离冠军还差十万八千里。可昨天摔成那样,今天还是爬上来了。
主持人在赛后总结里说:“这才是IX原本应该有的韧性。”
顾珩听见这句话,低头笑了一下。
茶几上的药袋就放在手边,他看了一眼时间,该吃药了。
顾珩对这个事情很排斥,他担心自己只能依靠药物才能正常生活,所以每到这个时间总要拖延一下。
第三个比赛日,顾珩比开赛时间早了十分钟坐到电视前,当天药物反应比前几日重。
下午陪顾芸做完康复评估,他回家便吐过一回,晚饭只喝了半碗粥,药下肚以后胃里一顿烧,整个人精神很差。
他抱了只靠枕抵在腹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
第五场结束,IX来到第七,距离第六只有四分。
冠军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前三也是奢望,可从十五一路追到这个位置,随着另外两支国内队伍积分一路下跌,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变脸。
【IX再往前一点!!第六能不能进一下。】
【别算分了,让他们正常打。】
【第一天十五的时候谁敢想现在啊??】
【新自由人也别怕,你今天已经打得很好了!!】
最后一局的前三圈只有零星交火,等到第四圈开始收缩,右上角的击杀信息密集起来。
第五圈,圈边来了一支队伍,IX在混战里又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