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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霄然见状，喊来了几名组织成员，让几人唤出厉鬼，在配合着铜钱的能力，使中村凉平和小林奈绪进入了一种眼神迷离的状态。
“小李，你负责翻译。迈克，你负责记录。”
“是。”被点名的两人同时回应。
“好了，现在你可以问了。”孟霄然看向刘飞说道。
刘飞轻轻点头，随后看向椅子上的两人：“你们班级的人数、其中多少人拥有厉鬼？”
小李将其翻译并进行转述。
兴许是中村凉平的意志力稍逊一筹，先一步做出回复。
“我们班以前有37人……一个学期下来只剩下10人……”
“7人拥有厉鬼……”
而接下来小林奈绪的回答也证明中村凉平所言非虚……
小李将其进行翻译。
刘飞听后若有所思：“比青阳活下来的人要多……”
刘飞接着继续询问，为了循循善诱，他没有将问题跨度太大，而是先从两人身上下手。
对于刘飞的问题，被操控的二人也只能如实回答……
“替死娃娃……”
在听到小林奈绪提到自己拥有道具替死娃娃时，刘飞便打消了将她解决的念头，转而询问道：
“带领你们完成期末考试的人是谁？他拥有什么？”
“……………………”
没有回答，中村凉平和小林奈绪依旧是那副眼神迷离的模样。
可小李已经将这两个问题转述了一遍又一遍，两人依旧不曾回答，只是口中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
好似想说出的答案被某种力量扼制住了一般。
在场的几人也能大概猜到原因，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刘飞见状也只好询问其它问题：“你们班拒绝清秽盟和赤耀的拉拢，是在预谋些什么？”
这个问题不只是刘飞想知道，一旁的孟霄然等人也很好奇。
不过结果依旧，两人口中只有模糊不清的呜咽声，除此之外一个清晰的字都未曾吐露。
刘飞尝试了多次，发现他们俩无法说出除他们之外，班里其余人的详细情况。
刘飞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几秒后才看向孟霄然询问道：
“是不是控制力度还不够？”
孟霄然摇头：“不，是有人在他们身上下了诅咒。”
“诅咒？”刘飞微微皱眉。
孟霄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诅咒必须对方心甘情愿才能种下，也正因如此很难被破除。”
“不过也仅仅只是很难而已，不是完全没办法。”
“你打算怎么办？”孟霄然抽了口烟。
刘飞正要开口回答，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同一瞬间，据点里所有人都猛地扭头，把视线锁死在小林奈绪身上。
那道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根针扎进后脑勺，又迅速抽走。
大部分人只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在这样的环境里寒冷并不奇怪，但他们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飞没有动，孟霄然也没有动，两个人对怨气的感知远超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孟霄然嘴里的烟还未来得及吐出，小林奈绪的胸口凭空出现一个血洞。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那个洞从她胸口正中央炸开，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冲。
血喷出来的时候，她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旁边躺着的中村凉平也动了，他胸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洞，同时出现。
刘飞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小林奈绪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嘴角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
旁边中村凉平躺在地上，胸口也在往外冒血。
但他的表情和小林奈绪完全不同，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
刘飞盯着小林奈绪的眼睛，看见她嘴唇最后动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在两人气息断绝的那一刻，小林奈绪的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同她体型一样的玩偶。
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衣物，同样的胸口被洞穿——替死娃娃。
孟霄然走过来，沉默几秒后说：“是她的厉鬼。”
刘飞没有说话。
孟霄然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掐灭在地上：
“那个女的，意志力比我们想的强。”
“询问时，她体内的诅咒和怨气冲突，她就抓住了那一下。”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暴露他们班所有人的秘密和实力，也知道以后在我们手里想死都难，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她宁可舍去替死娃娃，宁可牺牲自己的同学……”
刘飞看着小林奈绪替死娃娃脸上那道清晰的泪痕，又看了看中村凉平嘴角那抹笑意。
一个在哭，一个在笑。哭的活着，笑的却死了。
刘飞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心里有些后悔。
他担心自己今天的举动，会让班里的其他同学因此受到伤害。
不过也确定了一件事，那个小林奈绪宁可用自己的命来保守的秘密，肯定不简单。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能接受。
“抱歉，让她逃了。”刘飞说。
孟霄然摆了摆手，把掐灭的烟头弹进角落里：“不怪你，是我没及时出手让她得逞。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
刘飞沉默了几秒，看向孟霄然：“这里发生的事，帮我传出去。让班里和青阳的人知道。”
孟霄然点头：“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刘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大步走进那片红色里。
门关上，据点里安静下来。
年轻的小李蹲在地上，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加入组织这几年，也经历过生死，见过人死在自己面前，也亲手杀过人。
但他自认做不到像那个女人那样——仅仅只是眨眼间的空隙，就毫不犹豫地让自己的厉鬼夺走自己和同伴的命。
那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