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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恢复正常(第1/2页)
孙经理全程都站在周卿云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周总,您这一个电话,比我们忙乎了大半个月都管用。”
周卿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要不怎么我能叫周总呢。”
孙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周卿云都会说冷笑话了,看来心情的确是开始慢慢变好了。
设备敲定的同时,上海那边周卿云来白石村之前便已经提前预约好的顶级审计团队。
已然和周卿云前后脚抵达白石村,马不停蹄进驻老酒厂。
开启全方位无死角的彻查工作。
带队的方会计师,年逾四十,是业内出了名的铁面审计。
做事细致严苛、分毫必究,从不讲人情、从不留余地。
常年伏案翻账、指尖磨遍无数账本,让她的手指略显粗糙粗壮。
就是这双手,翻起漫天账目快如流水、稳如磐石。
再隐蔽的猫腻、再细碎的漏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三张长条会议桌拼接在一起,满满当当铺满了近两年酒厂、新建工地的所有账本、票据、收支单据、工程台账。
泛黄的纸质账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
记录着这最近乱象丛生的收支与猫腻。
方会计师带着三名组员不眠不休、逐项核验。
仅仅一天时间,就把表层的账目乱象摸得一清二楚。
傍晚时分,她走出被暖气烘烤的闷热的会议室,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直面周卿云,语气笃定、直言不讳。
“周总,账面上的问题比我们预估的更多、更杂。”
“但好在所有痕迹都有留存,没有彻底销毁的死账。”
“只要给我们时间,所有猫腻、所有漏洞,全能查得一清二楚。”
周卿云看着眼前做事利落、踏实靠谱的女会计师,眼底带着认可,微微颔首。
“辛苦方姐,辛苦各位。只管放手去查。”
“我要的不是追责问责,是正本清源,是还给白石村一笔明白账。”
他明白,过往的贪腐、人情糊涂账他现在可以既往不咎。
但藏在暗处的蛀虫、乱了根基的乱象,必须彻底肃清。
账目审计、工程预算复核同步推进,人事架构的雷霆整顿更是毫不拖沓。
周卿云现在手握绝对权柄,行事铁腕果决,不念旧情、不徇私情。
酒厂内部所有混岗摸鱼、拉帮结派、以权谋私的中层管理。
尽数一撸到底、就地免职,彻底清空臃肿无用的管理层。
有人惶恐认错、有人不甘抱怨、有人心存侥幸。
可在绝对的实力和规矩面前,所有情绪都不值一提。
有一个被免职的副厂长当场红了脸,梗着脖子质问周卿云。
“我当年建厂吃苦的时候,你还在上海享福呢!”
“现在说撸就撸,你良心呢?”
周卿云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你跟着我建厂的时候,我发你工资。”
“你后来跟着别人拆我的厂,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良心了。”
副厂长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灰溜溜地走了。
旧人退位,空位补齐。
周卿云敞开招聘通道,面向全社会吸纳人才。
他如今的名头,早已是横跨文坛、商界的顶级金字招牌。
放眼全国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上海办公室的小秦特意打来电话汇报,语气满是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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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你说要给白石村的厂子招人后。”
“我们收到的求职简历一天都没断过!”
“不少名校应届生、甚至已经敲定体制内岗位的学生。”
“都连夜托人递简历,非要来咱们这边。”
“甚至有位复旦经济系硕士,原本已经敲定老家乡镇公职。”
“妥妥的体制内铁饭碗,听说您在白石村招人。”
“直接放弃定岗,连夜托校友联系我们。”
“说宁可去陕北乡下管酒厂,也不愿在乡镇办公室熬资历、混日子。”
周卿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语气沉稳笃定。
“让他过来。不管什么学历、什么头衔。”
“先来车间从统计员做起,蹲车间、数酒瓶、核台账。”
小秦愣了一瞬,下意识提醒。
“周总,那可是正经名校硕士,学历含金量极高。”
“从基层统计员做起会不会太屈才了?”
“学历是底气,不是特权。”
周卿云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
“硕士也是从零学起,不懂一线、不懂基层、不懂酒厂流水。”
“再高的学历都是空中楼阁。”
“想拿高薪、坐高位,先学会沉下心数好每一个酒瓶、核好每一笔账目。”
这是他的用人准则,也是最朴素的真理。
本事配得上位置,才是长久之道。
学历撑不起实干,终究只是浮华。
小秦瞬间了然,应声笑着应下,即刻回复人选。
人才涌入、设备将修、账目清查、工程重启。
短短数日,死气沉沉、濒临崩塌的白石村,肉眼可见地焕发新生。
此前压得全村喘不过气的死局。
在周卿云归来之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瓦解。
没有轰轰烈烈的口号,没有大张旗鼓的宣讲。
只用实打实的资源、真真切切的改变,盘活了整片土地。
酒厂车间渐渐恢复烟火气,机器试运转的嗡鸣重新回荡在村落上空。
虽然产能尚未完全恢复。
但整条产业链已经彻底脱离瘫痪状态,稳步向上回升。
最直观的变化,落在普通工人的口袋里。
工资稳步回升、绩效重新兑现、福利恢复往日标准。
不用再拖欠、不用再观望。
人心,自然而然稳了。
食堂的大锅饭热气腾腾,白雾袅袅裹着饭菜香,是久违的安稳烟火。
包装车间一名干了三年的女工,扒着热饭,望着窗外忙碌的车间。
低声和身边工友感慨。
“我就知道,周总肯定不会不管我们。”
“当初那群人闹着逼他走、抢厂子、乱折腾。”
“把好好的家业败得一干二净,到头来还不是要等他回来收拾烂摊子?”
身边工友瞥了她一眼,淡淡打趣。
“当初开会站队,你不也跟着举手附和了?现在说得倒是轻巧。”
女工脸颊一红,低头扒饭,声音含糊却真切。
“我举的是手,不是心。手随大流,但心一直知道,谁才是真心带我们挣钱、过好日子的人。”
人心从来最复杂,也最直白。
趋利避害是本能。
但谁给了生路、谁护了他们的安稳,普通人心里永远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