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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林斯坦的双唇微微绷紧，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沉静：
“我从来就没指望你向我低头认错，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我真正想要的，是咱们几个人能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地把这个项目往前推进。”
“只要项目能顺顺当当做下来，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这才是藏在我心里头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领会我这份苦心。”
柯城志听完这番话，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自己之前那些举动有多么荒唐可笑。
人家杰林斯坦从头到尾惦记的都是项目的整体进展，可他们这几个人却只顾着勾心斗角，斤斤计较，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想到这里，柯城志心里头涌上一股浓烈的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连带着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杰林斯坦见柯城志半天没接话，心里也大致有了数。他从对方那副复杂的神情里读出了几分真诚的悔意，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就在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远忽然开了腔，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杰林斯坦，这次受委屈的是你，他们几个人的所作所为都冲着你来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该罚的罚，该留的留，你心里得有个数。”
杰林斯坦轻轻叹了口气，嘴角牵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处罚？说实话，苏远老板，我觉得没那个必要。咱们大伙儿既然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来的，都想让这个项目开花结果，那又何必非要在惩罚上头较真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要他们能真心实意地接纳我，愿意跟我一道把这项目干好，那我别无所求，更不会给他们添什么难堪。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揪着过去不放，只要往后能顺顺当当合作，什么都好说。”
苏远显然没料到杰林斯坦会如此干脆利落地选择原谅，这让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的神色。他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杰林斯坦，语气里透着不解：“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我可真有点看不透你。”
杰林斯坦闻言，苦涩地咧了咧嘴，笑容里藏着几分沧桑：“大家伙儿都不容易，谁不是盼着研究院能蒸蒸日上，手里的项目能越做越红火？之前他们排斥我，说到底也怪我以前干过不少糊涂事，惹人反感，这我能理解。可我现在只想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统统翻篇，一门心思扑在以后的工作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恳切：“正因为我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我才不愿意揪着惩罚不放。我只求咱们能统一想法，别再搞那些排挤的小动作，那就谢天谢地了。”
苏远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柯城志，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和暗示。
柯城志立刻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表了态：“这次我拿人格担保，以后绝不再犯那种低级错误了。之前那些糊涂事，我保证不会再重演，这一点杰林斯坦先生大可以放心。”
苏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既然杰林斯坦都开口原谅你们了，我也懒得再跟你们多费口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们能全身而退，靠的全是杰林斯坦的宽宏大量，是他顾全大局才没跟你们计较。要不然，就凭你们干的那点破事，哪能这么轻易就揭过去？”
他越说越严厉：“所以我觉得，你们几个该好好掂量掂量，回头认认真真谢谢人家。再拿自己的所作所为跟人家比比，看看究竟谁对谁错，谁的心胸更敞亮！”
撂下这番话，苏远再不多言，转身便朝科研室门外走去。
他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项目这会儿还没正式启动，留在这儿也是干耗着。
不如先回去，等杰林斯坦那边理出个头绪、有了实质进展之后，他再过来瞧瞧也不迟。
张福生见苏远拔腿就走，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脸上的赔笑一刻都没落下：“苏远老板，这回确实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把底下人看住。往后我肯定多加留心，绝不让类似的事再冒出来，您可得信我这一回。”
苏远的脚步没有停顿，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要是不信你，你这院长的位置早就保不住了。还能容你站在这儿跟我解释东解释西？”
张福生听了这话，反倒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那是自然！苏远老板，我知道您一直是信任我的，我肯定不会辜负您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