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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平静说道：
“不是我打碎的。”
“是它自己碎的。”
林北陷入沉思。
……
老人继续说道：
“为什么会碎？”
林北摇头。
老人笑了笑。
“因为它知道。”
“自己挡不住。”
空气安静下来。
林北却忽然感觉抓住了什么。
老人继续说道：
“真正的拳。”
“不是力量。”
“而是意志。”
“当你的意志足够坚定。”
“天地都会让路。”
顾沉舟三人默默低下头。
这句话。
他们当年也听过。
可真正做到的人。
整个第七纪元。
屈指可数。
……
老人忽然转头。
望向林北。
“你知道。”
“为什么观测文明一直找不到你吗？”
林北摇头。
老人缓缓说道：
“不是因为混沌。”
“而是因为你一直认为自己弱。”
林北一愣。
老人笑着说道：
“一个真正觉得自己弱的人。”
“最难找到。”
“因为他不会主动暴露。”
“不会急着证明自己。”
“不会四处树敌。”
“这样的年轻人。”
“活得久。”
顾沉舟几人忍不住点头。
这正是他们最欣赏林北的地方。
没有因为得到混沌而狂妄。
也没有因为一路无敌便轻视天下。
……
老人缓缓坐回石凳。
忽然说道：
“不过。”
“接下来。”
“你不能继续藏了。”
林北神色微动。
老人继续说道：
“内宇宙真正的大世。”
“已经开始。”
“接下来。”
“所有年轻一代都会陆续出世。”
“你若一直闭关。”
“便永远不知道。”
“如今的时代。”
“到底发展到哪一步。”
林北缓缓点头。
这一点。
他也想过。
修炼不是闭门造车。
适当历练。
同样重要。
……
老人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令牌。
放到桌上。
令牌正面。
只有一个古字。
“道。”
背面。
空无一物。
老人平静说道：
“再过三个月。”
“内宇宙年轻一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盛会。”
“天路。”
“会开启。”
轰！
林北目光微微一凝。
天路。
这个名字。
他终于再次听见了。
老人继续说道：
“那里。”
“没有老一辈。”
“只有年轻人。”
“也是所有古老势力默认的规则。”
“年轻人的争斗。”
“老一辈不得插手。”
顾沉舟接着说道：
“这条规矩。”
“不是约定。”
“而是那几位共同定下的铁律。”
“任何人违背。”
“都会被清算。”
林北终于明白。
为什么之前顾沉舟一直说。
自己真正安全的地方。
不是葬星海。
而是天路。
因为在那里。
即便观测文明、妖族、猎树人背后的老怪物，也无法直接对自己出手。
真正需要面对的。
只有同代天骄。
这。
也是最适合自己成长的地方。
……
老人缓缓起身。
背起那柄始终没有出鞘的巨大铁剑。
临走前。
他说了一句话。
“林北。”
“记住。”
“去了天路。”
“不要想着第一。”
“也不要想着扬名。”
“活着。”
“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
老人一步迈出。
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星空尽头。
直到许久之后。
顾沉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
轻声说道：
“看来。”
“真正的大时代。”
“终于开始了。”
葬星海。
老人离开之后。
整片星空重新恢复宁静。
然而林北知道。
真正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三个月后。
天路开启。
那将是整个内宇宙年轻一代第一次真正汇聚。
也是第四代正式登上舞台的开始。
……
洞府内。
顾沉舟缓缓收回目光。
直到那位彻底离开，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秦河长长吐出一口气。
苦笑道。
“每次见先生。”
“我都觉得自己像刚修炼的小家伙。”
苏夜难得点了点头。
“一样。”
林北望着三人。
“先生到底是什么境界？”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同时摇头。
顾沉舟缓缓说道。
“不知道。”
“第七纪元的时候。”
“就没人知道。”
“因为从来没人见过先生真正出手。”
林北微微一怔。
没人见过？
顾沉舟继续说道。
“准确来说。”
“见过的人。”
“都已经死了。”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他已经明白。
有些人，不能用境界去衡量。
……
就在这时。
顾沉舟取出一枚古老玉简。
放到石桌之上。
玉简十分普通。
甚至还有不少裂纹。
林北神识探去。
下一刻。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天路纪》
片刻之后。
林北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震动。
这不是功法。
也不是神通。
而是一部关于天路的记载。
……
顾沉舟说道。
“这是第七纪元留下来的。”
“虽然如今的天路和当年未必一样。”
“但有些规则。”
“从来不会改变。”
林北认真听着。
顾沉舟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天路，不是擂台。”
“不要以为进去就是比武。”
“里面是真正的古战场。”
“随时都会死人。”
林北点头。
这一点。
他并不意外。
顾沉舟继续说道。
“第二。”
“天路最大的机缘。”
“不是传承。”
“不是宝物。”
“而是人。”
林北神色微动。
顾沉舟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奇怪？”
林北点头。
顾沉舟缓缓说道。
“能够进入天路的。”
“都是一个时代最顶尖的年轻人。”
“和他们交手。”
“比得到任何宝物都重要。”
秦河接过话。
“第七纪元。”
“很多真正无敌的人。”
“都是一路打出来的。”
“不是闭关出来的。”
林北若有所思。
……
顾沉舟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要相信任何遗迹。”
林北一愣。
“什么意思？”
顾沉舟神情第一次严肃起来。
“因为天路。”
“本身就是最大的遗迹。”
“里面所有东西。”
“都有可能是假的。”
“甚至。”
“连你看到的人。”
“都未必是真的。”
林北心中一震。
顾沉舟继续说道。
“第七纪元。”
“很多天骄。”
“不是死在敌人手里。”
“而是死在自己的判断上。”
“所以。”
“进入天路以后。”
“你只相信三样东西。”
“自己的拳。”
“自己的剑。”
“还有自己的直觉。”
林北缓缓点头。
他越来越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