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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余位年轻至尊，分别站在广场各处。
每一个人。
都是一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
万宝阁阁主缓缓抬起手。
轰隆——
整座广场再次震动。
三千座白玉蒲团重新升起。
不过。
这一次。
只有一千二百七十三座亮起了光芒。
其余蒲团，则重新沉入地下。
老人缓缓说道：
“接下来。”
“真正论道。”
“开始。”
……
楚战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是已经论道了吗？”
旁边。
叶清玄轻轻摇头。
“刚才。”
“只是问自己。”
“现在。”
“才是问别人。”
楚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老人继续说道：
“真正的论道。”
“没有胜负。”
“没有排名。”
“也没有奖励。”
“任何人。”
“都可以登台。”
“讲自己的道。”
“任何人。”
“都可以提出疑问。”
“若双方认可。”
“可下场印证。”
“点到为止。”
“生死自负。”
最后四个字。
让不少年轻至尊眼神一凛。
生死自负。
意味着这里不会有人阻止战斗。
……
就在这时。
老人再次说道：
“另外。”
“凡能够得到百人以上认可者。”
“可入先生留下的悟道崖。”
“得到一次悟道机会。”
此话一出。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悟道崖！
那可是先生留下的机缘！
哪怕只是一次悟道，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未来。
就连帝玄、叶清玄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显然。
他们也很重视这份机缘。
……
老人说完之后。
缓缓退到一旁。
整座广场，重新恢复安静。
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个登台的人。
将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也将接受所有人的质疑。
……
足足过去半炷香。
终于。
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正是至尊榜第三十二位。
古岳。
他身材高大，如同一座铁塔。
一步踏出。
整个人已经落在广场中央。
古岳朝四方抱拳。
声音洪亮。
“在下古岳。”
“修炼八百七十三年。”
“今日。”
“愿讲拳道。”
……
随着话音落下。
一道厚重如山的拳意，自他体内缓缓升起。
没有惊天异象。
却让不少主修肉身的修士，眼神微微一亮。
古岳缓缓说道：
“我认为。”
“拳。”
“不是杀人技。”
“而是守护之法。”
“所以。”
“真正的拳。”
“当一往无前。”
“宁折。”
“不退。”
……
他一边说。
一边缓缓挥出一拳。
没有动用灵力。
没有动用法则。
只是最普通的一拳。
可这一拳挥出。
整个空间，竟然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
仿佛山岳前行。
势不可挡。
……
不少年轻至尊轻轻点头。
拳意。
很纯粹。
说明古岳确实在拳道上走出了自己的理解。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我不同意。”
众人循声望去。
开口之人。
竟然是剑九。
……
剑九缓缓起身。
神色平静。
“守护。”
“只是你的拳。”
“不是拳。”
古岳双目一凝。
“请赐教。”
剑九没有上台。
只是轻轻说道：
“拳。”
“便是拳。”
“赋予它意义的人。”
“是修士。”
“不是拳。”
“若拳本身便代表守护。”
“那杀人的拳。”
“又算什么？”
……
整个广场。
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开始认真思索。
古岳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
“我坚持。”
“这是我的道。”
剑九轻轻点头。
“所以。”
“我只是不同意。”
“并非否定。”
“因为。”
“这是你的道。”
一句话。
古岳忽然笑了。
他朝剑九抱拳。
“受教。”
剑九也微微点头。
没有继续争论。
……
这一幕。
让许多人若有所思。
林北也轻轻点头。
真正的论道。
并不是为了分出对错。
而是为了让彼此看见不同。
先生曾经说过。
没有标准答案。
如今。
他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
……
随着古岳下台。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
有人讲剑。
有人讲刀。
有人讲阵法。
有人讲丹道。
甚至还有一位少女，讲的是音律。
每一种道。
都有人赞同。
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可是。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嘲笑别人的道。
因为经历过先生讲道之后。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大道万千。
没有谁能够代表全部。
……
三个时辰后。
已经有四十余人登台。
获得认可最多的人。
是叶清玄。
他讲的是”顺势”。
天地有势。
万物有势。
修士不应逆势而行，而应借天地之势，成自己的道。
最终。
获得九十三人认可。
距离百人。
只差七人。
紧随其后的。
则是水璇音。
她讲的是”静”。
心静。
道静。
万法归静。
获得八十九人认可。
帝玄。
却始终没有登台。
夜无疆也没有。
剑九同样如此。
林北更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
真正的论道。
还没有进入高潮。
就在此时。
一道低沉而霸道的声音。
忽然响彻整个广场。
“我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夜无疆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竟然缓缓浮现出一朵朵黑色魔莲。
他走得很慢。
可每一步落下。
广场上的气氛，都会沉重一分。
直到站在广场中央。
夜无疆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所有年轻至尊。
随后。
他缓缓开口。
“我今日。”
“讲杀道。”
整个白玉广场。
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今日。”
“讲杀道。”
夜无疆的声音并不洪亮。
却像一柄冰冷的魔刀，缓缓划过整个白玉广场。
一时间。
整个广场寂静无声。
不少人眉头微皱。
杀道。
自古以来，便是最具争议的一种大道。
尤其是人族修士，对于杀道大多抱有戒备之心。
因为修杀道者，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障，成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然而。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先生说过。
大道，没有绝对的对错。
……
夜无疆缓缓站在广场中央。
他没有释放丝毫杀意。
整个人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可越是如此。
众人越能感受到一种压抑。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
平静之下。
隐藏着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