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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足够长,腰带扎上,勉强可以当裙子。
远处传来犬吠声,两人脸色一变,欧辰霄伸手一推,“走!别停下!三个小时后,在那棵树下集合!”
这会来不及说话,两人朝着不同方向跑。
许初颜跑了两步,猛地回头:“欧辰霄!”
欧辰霄脚步一顿。
许初颜抿了抿唇,那一句‘你到底是谁’涌到唇边,最终没说出口,换成:“你要小心!我等你。”
欧辰霄笑了笑,像是没发现她原本要说的话不是这句一样,“好。”
两人分开行动。
许初颜不敢停下来,哪怕小腿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也只是咬牙忍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耳边没有了犬吠声,应该是被引开了。
她的体力耗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周围的密林挡住了她的身影,耳边很安静,令她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她四周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三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多,她得把自己藏起来。
休息够了,小腿已经疼得跑不了了,她找了一根棍子,撑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走。
另一边。
三条猎犬疯狂撕咬着一套沾了血的衣服。
那几个雇佣兵脸色沉了下去,“该死!我们被戏耍了!”
“混蛋!”
“他肯定走不远!一定在附近!找!”
“弄死他!”
这群亡命之徒被挑起了怒火,四下搜寻。
突然,其中一片树叶晃动了一下。
一排子弹打了过去。
一个人影飞了出去。
“追!”
……
“停,停一下!不,不行的!出去啊混蛋!”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安司仪的腰都软了。
两只修长的大手掐着她的腰,拇指甚至可以触碰到。
男人垂下眼,看着那节白细的细腰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眼眸更沉了。
他沙哑的说:“你行的,宝贝。”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边。
这个姿势让安司仪哭了起来。
“混蛋!”
“你瞧,你吃的进去。”
安司仪气疯了,想要咬人,但很快被冲的没有意识,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浑身干爽,显然被清理干净了。
但那种差点死了的撑了的感觉是洗不掉的。
她恨恨的锤了床,嘴里不干净的骂了很久,最后口干舌燥,颓废的放弃了。
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
只要有一点机会,那个死鬼就会抓着她来几次。
不论什么场合,跟头发情的野兽似得。
她招架不住,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死了,但死不了,不仅死不了,她还特别舒服,不是被那啥舒服,是她身上的旧疾被慢慢滋养恢复的舒服。
想到这里,安司仪停下了谩骂,陷入沉思。
她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结果显而易见,除了暂时动用不了法力之外,身体酸痛之外,她好的不得了,跟喝了十全大补汤差不多。
也是因为这点,她有那么点……舍不得拒绝。
绝对不是因为也挺舒服的!
大餐好吃,但顿顿吃谁都受不了!
缓了好一会儿后,安司仪慢慢坐起身,环视一圈,果然,窗前跪了好几个女仆,正在等她起床。
这点她很不适应,但拒绝不了,只能说服自己这些都不是人,都是没有意识的傀儡,被阿萨拉捏造出来的傀儡罢了。
她懒洋洋的伸出手,任由女仆们伺候更衣——拒绝没用,她们根本不听她的,会强行这么做。
女仆们把纱丽一层一层地裹在她身上。
穿戴好后,安司仪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个人不像她。那个人太高贵了,太冷清了,太像一座被人供奉在神庙里的、没有体温的、不会呼吸的雕像。
她甚至有种错觉,继续留在这里,她会不会被同化了,成了和女仆们一样的存在?
这个猜测让她后背汗毛竖起,浑身发冷。
不能继续下去了,得赶紧找到离开的办法。
“王在等您用早膳。”跪在最后面的一个女仆开口了。
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餐厅的门敞开着。
安司仪站在门口,看见阿萨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丝质长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胸口,脸上那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往里走,在阿萨拉对面坐下。
阿萨拉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没有声音。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安司仪阴恻恻的说:“你说呢?”
被摆弄了一晚上,挑战了很多不可能的姿势,她怎么会睡得好?!
“是吗?”阿萨拉轻笑了一声,“可是你的脸色告诉我,你休息的不错。”
他故意的!
偏偏,无法反驳。
早上看过镜子,她很清楚的看见自己面色红润,好得不能再好了,喝了一晚上大补汤,浑身舒畅,只有精神是疲惫的。
但这话不能说。
她选择低下头安静吃早餐。
架不住有的人……不,鬼,最贱。
“我给你了那么多,你应该吸收的不错。”
安司仪捏着勺子,“你可以安静一会吗?”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嗯,不客气,你还需要锻炼,体力太差了。几次……”
“别说了!”
安司仪刷的站起身,她绕过餐桌,朝他走过去。纱丽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淡蓝色的、像水波一样的弧线。
安司仪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深渊一样的眼睛。
心头跳了跳。
又来了。
这种该死的熟悉感。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面具的边缘,很凉,手指从面具的边缘滑到他的下颌,滑到他嘴角那道被面具遮住了一半的弧线。
“摘下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为什么这样好奇?”
“我总该知道我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吧?”
她刻意咬着‘丈夫’这两个字。
果然,这骚包的死鬼眼底露出一抹愉悦。
“就这么执着?”
“对!”
阿萨拉没有动,他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握住她放在他下颌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很凉,凉得像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器,包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从他的下颌上移开,放在自己掌心里。
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