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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缺同志:
您好!
春和景明,谨致问候。
在全国人民同心协力,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的时代浪潮中,文学创作丶理论研究与各类文艺作品,肩负着……
……
您深耕文坛,笔耕不辍,学识渊博,文风醇厚,创作的《傻瓜》丶《咱们的牛百岁》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与推崇,我刊为进一步提升刊物质量,打造精品文学阵地,特冒昧致函,满怀诚挚的向您约稿,恳请您百忙之中,拔冗赐稿,为我刊增添熠熠光彩。
本次约稿,题材以小说为主,短篇丶中篇丶长篇均可……
……
您的笔墨,是文坛之瑰宝;您的赐稿,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静候您的佳作,盼能不负所请,共赴这场文艺复兴之约!
专此函达,顺颂
文安丶康泰!
《十月》编辑部小说组张守任
1980年4月20日」
《傻瓜》在最后一期《山东文艺》发表之后,严缺收到过一批约稿信。
言辞之恳切,比张守任这封更令人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的,简直比比皆是。
但《咱们的牛百岁》发表之后,所有约稿信统统绝迹。
就差没给他来封信,言明此前寄来的约稿信纯属失误了。
严缺记得,李存宝给他讲过,《十月》的张守任曾经找他约过稿,并对他依据严缺给讲的潘大海的故事写的大纲十分赞赏,所以他怀疑张守任是受了李存宝的「蛊惑」,给他来了这么一封信。
无论如何,风光时众星捧月不足道,落魄时一臂之力最暖心。
既然张守任这么莽,咱也不能辜负人家对不对?
严缺暂时把备考的事情搁置一边,花了五天时间精修了一遍《岁月的童话》的初稿,又花了三天时间,工工整整的誊抄了一遍,装信封,寄去了燕京。
这份稿件,在路上颠簸了7天之后,最终抵达燕京崇文门外东兴隆街51号,然后被传达室的同志送到了《十月》编辑部的小说组组长张守任手中。
张守任给严缺寄约稿信,确实有一半原因是受了李存宝的「蛊惑」。
李存宝说严缺这个小兄弟有想法有才学,只要能撑得过这次的风波,定然前途无量,《十月》作为负责任的国家级文学刊物,应该在他落魄的时候,伸一把援手。
张守任看过《傻瓜》和《咱们的牛百岁》,基本认同李存宝对严缺的评价。
但着实不怎么看好严缺的未来。
原因很简单:严缺太年轻了!
1960年出生的小伙,今年不过才20岁!
这样意气风发的年纪,被那么多报纸上那么多篇批评文章砸头上,不一蹶不振就算是好的。
生于1933的他,见过太多年少惊艳,被一棍子抡倒,再也没站起来的文坛新人。
那么,这个叫严缺的年轻人能够重新站起来吗?
张守任心里没有底。
但秉承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考虑,还是给严缺寄了一封约稿信。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十来天的功夫,就收到了严缺长达四万多字的新作。
「这小伙子可以啊!创作欲够旺盛的呀!」
张守任对严缺的兴趣瞬间暴涨三千尺,推掉手头上的其它工作,先看了看严缺的《岁月的童话》。
【花生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工厂大门,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他一口气走出去半里路,累得呼哧呼哧的,坐在路边凉丝丝的石头上回望着来路,那间他去年大学毕业后就投身其中的工厂离他大概有250米远,花生忽然辛酸落泪,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
小说的开篇很抓人,张守任首先好奇了一下花生为什么可能再也回不去那间工厂了。
待得这个疑团在严缺的娓娓道来中得以解答的时候,他已经沉浸在了严缺笔下的农村生活之中。
整个故事在春耕的点点滴滴与花生对小学生活的回忆中展开。
花生在现实中遇到的恐惧和苦恼,对应着回忆中的恐惧与苦恼,曾经鼓起的勇气和曾经咬紧牙关的努力,既助力了花生过去的成长,也帮助他在现实中一步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