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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收拾蠃鱼,猛地拎起它,就要不顾一切地往那火焰山脉冲去!
“哎哎哎,哥!亲哥!狮哥!你这是要干什么?!”蠃鱼被黄金幼狮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挣扎着喊道,“你莫不是……莫不是想去救他吧?别傻了!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身怀如此高贵的血脉,神圣而古老,放眼诸天万界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而他呢?他叶尘算什么?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族蝼蚁,血脉低贱,出身微末,他凭什么?他怎配成为你的契约伙伴?他只配匍匐在你的脚下,啃你的脚后跟!现在好了,他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死得其所,死得恰到好处!你看见没有,你身上那该死的、束缚你高贵灵魂的契约,现在彻底消散了!你不用再被那个蝼蚁所拖累,不用再被任何条条框框所束缚。你现在完全恢复了自由之身,你自由了啊,哥!!!”
蠃鱼一口气将这些话狂吼出来,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与谄媚,它试图用这种歪理邪说来“开导”黄金幼狮。说不定,这头变态狮子一高兴,就大爪子一挥,把自己给放了!
黄金幼狮闻言,急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啊……我自由了……他死了,契约就断了……我好像,真的自由了……”就在蠃鱼以为自己的话术奏效,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刚想再接再厉继续蛊惑的时候,黄金幼狮的语气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它耳边爆开:“我自由你奶奶个腿儿啊!!!”
话音未落,黄金幼狮刚刚放下的爪子又高高抬起,爪尖上电弧噼啪作响,蕴含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怒火,眼看着就要再次对着蠃鱼招呼下去!
“别别别!哥!亲哥!手下留情!!”蠃鱼吓得魂飞天外,哭爹喊娘地叫道,“为啥又打我?!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您确实是自由了啊!有一句古老的诗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自由是这世间最可贵、最无价的东西!是我,是我帮您获得了这天大的自由!您不该重重地感谢我吗?!怎么还要打我呢?!”
“你大爷的!”黄金幼狮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蠃鱼,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这个二臂!蠢货!白痴!老子跟他订立的,是——生!死!契!约!”
“……”
蠃鱼神兽那还在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下一刻,一股想要当场自爆的冲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它的整个神魂。死!让它死吧!它现在只想死!
契约之道,源远流长,种类繁多,有主仆契约,有平等契约,有联盟契约,有临时契约……而其中最为狠辣,最为霸道,最无解,也最让所有生灵谈之色变的,便是生死契约。
这种契约一旦订立,双方的性命便彻底绑定在了一起,冥冥之中自有天道法则为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方若是陨落,魂飞魄散,那么另一方,无论修为多高,血脉多强,哪怕远隔亿万里,处于不同的时空,也必然会神魂崩灭,身死道消!
这也就是说,倘若蠃鱼真的将叶尘坑死在了火焰山中,那么黄金幼狮,绝无可能还站在这里!它早就跟着叶尘一起,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反过来推,黄金幼狮既然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叶尘,根本没事!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蠃鱼那死灰的心又泛起了一丝活气,它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地赔笑道:“哥哥哥,原来是生死契约啊!我明白了!还好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还好您的契约伙伴福大命大造化大!您看您现在活得好好的,威风凛凛,气吞山河,那您的伙伴自然也是安然无恙,说不定正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呢!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是啊,你说得对。”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突兀地在蠃鱼的背后响起,几乎是贴着它的耳廓钻了进去,“我们都没事,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你现在,要有事了。”
这声音,这语调,熟悉到让蠃鱼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它焦黑的身躯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一寸一寸地转过身去。当它那只独眼,终于映照出那个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它身后,正用一种冰冷的目光俯视着它的人族修士时,蠃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三魂七魄被吓得当场飞走了一大半。是叶尘!
“哥……您……您也回来了啊……哥,一路辛苦,一路辛苦……”蠃鱼的脑子已经停摆,只剩下求生本能在支配着它的嘴巴,语无伦次。
“别忙着问好了。”叶尘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早不晚,刚刚好。所以,刚才你对狮哥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